不少生性残忍的妖怪正围著篝火,手里举著从豹猫身上割下的肉块,大口咀嚼,嘴角淌著黑红色的血汁。
有人把豹猫的头颅插在木桩上当酒杯,毛皮还带著余温。
笑声、咒骂声、骨头被咬碎的“咔嚓”声混杂在一起,在妖云低垂的夜空下迴荡,宛如一场狂欢的地狱盛宴。
动漫里那些被省略的、被美化了的残酷一面,此刻血淋淋地展现在犬夜叉的眼前。
不是黑白分明的正义与邪恶,不是你死我活的漂亮战斗——而是赤裸裸的种族廝杀,是胜者对败者正大光明的掠食。
犬夜叉习以为常。
这是野蛮的时代、无序的乱世、强者的天堂。不能坐上餐桌,那就只能被人端上餐桌。
『但是,太乱了。
银髮半妖面色微沉地踏入营地,结罗跟在身侧,髮丝拖著三头昏迷的豹猫。
“是犬夜叉大人与结罗大人!”
联军妖怪们发现了归来的身影,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就连豹猫四天王都被俘虏了!”
“犬夜叉大人万岁!结罗大人万岁!”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动。
篝火旁正撕咬著豹猫血肉的妖怪们纷纷高举手臂,脸上满是狂热的崇拜。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谁能带来胜利,谁就是他们效忠的对象。
但当他们的目光发现犬夜叉与结罗身后,那道沉默的冰蓝身影时,欢呼声戛然而止。
冬嵐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猛地越到营地中央,充满杀意的眼神令附近的妖怪四散而逃。
可逃了没几步,这些妖怪忽然惊觉——该逃的好像不应该是他们。
醒悟过来的狼野乾等人立刻转身,虎视眈眈地盯著冬嵐,齜牙咧嘴,隨时准备扑上去。
犬夜叉才懒得理会鸡毛蒜皮的小事,轻哼了一声,领会主人意图的结罗打了个响指,现场的妖怪们再次被控制。
一个个就跟先前战斗一样,被吊在了半空中,手脚乱蹬,叫骂声此起彼伏。
“结罗大人!对付一头豹猫不用这样,我们併肩子一起上,绝对能杀了她!”
狼野干在半空中挣扎著叫囂了一声,回应他的,是忠诚於犬夜叉的结罗,她的又一个响指。
柔韧而锋利的髮丝,勒进妖怪们的血肉,封堵他们的嘴。
温热而腥臭的血液顺著髮丝渗出,让原本看不见、布满天空的发网,显出了狰狞的痕跡。
犬夜叉迈步走向营地,银髮在腥风中轻轻飘动。
赤红的火鼠裘映著篝火的血光,如同一面不落的旗帜。
结罗指尖微动,髮丝掠过营地中央的巨石,眨眼间便將粗糙的岩石切割成一张平整的石座。
犬夜叉隨即坐下,手肘顶著扶手,单手撑著脑袋,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被吊在半空、生死由他的妖怪们,轻笑了一声。
这声轻笑,在只剩篝火噼啪作响的营地里,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妖怪的耳中。
“豹猫一族臣服我手,你们的选择呢?”
平淡的询问落下,堵住妖怪们嘴巴的髮丝隨即鬆开。
有妖怪壮著胆子说了一句,“我想回归山林……”
“撕拉——”
出声的妖怪被切割成豆子大小的肉块,从半空中落了一地。
全场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