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九重雪落万苍空短剧全集 > 活口(第2页)

活口(第2页)

"老奴,当年在东宫,掌文书。"他的声音苍老,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很,"东宫的主子,是先帝的嫡长子,萧景琰,萧太子。"

他每说一个字,殿中的死寂,便深一分。

"那是怎样一位主子啊。"陈安的眼里,泛起了追忆的泪光,"仁厚,聪慧,待下人极宽和。满朝都说,那是大胤百年难遇的储君,将来必是一位仁德之主。先帝最疼他,太子詹事苏文衍苏大人,更是恨不能将一身的学问,都教给他。"

"苏文衍。"卢翊在一旁,低低地,重复了这个名字。那是云麓苏氏的家主,是沈昭的外祖父。

"承熙……不,是那一年的秋天。"陈安的声音,开始发颤,"太子他,好端端的,忽然就病了。是夜里,喝了一碗安神汤之后,病的。"

"那一夜,老奴当值。老奴亲眼看着,那碗安神汤,是从哪里送来的。"陈安的浑浊老眼,缓缓地,抬起,直直地,望向了那龙椅之上,"那汤,不是御膳房送的。是当时还是个不起眼皇子的——是您身边的人,亲手送进东宫的。"

"放肆!"萧崇暴怒,猛地起身,"一派胡言!那不过是一碗寻常的安神汤!太子是急病薨逝,太医院的脉案,清清楚楚!"

"是寻常的安神汤,"陈安凄然一笑,那笑里,是二十年的血泪,"那为何,太子喝下那汤,不到一个时辰,便七窍流血,浑身抽搐,活活地,痛死在了床榻上?那为何,那一夜在东宫当值、亲眼见了太子惨状的两个小内侍,第二日,便双双失足落了井?那为何,那送汤来的人,从此,再没在宫里见过?"

他一连三个"为何",问得那满殿的朝臣,脊背发凉。

"太子薨逝那一夜,元后娘娘,哭得几次昏死过去。"陈安老泪纵横,"娘娘抱着太子的尸身,只说了一句话——我儿是被人害的。可那时,谁敢查?谁能查?不到两年,元后娘娘,也在那永巷的冷宫里,郁郁而终了。"

"先帝呢?"卢翊忍不住,沉声追问,"先帝痛失爱子,可曾彻查?"

"先帝……"陈安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那一张老脸上,浮起一层深可见骨的恐惧,"先帝起过疑的。太子薨逝后,先帝便缠绵病榻,日渐沉重。先帝弥留的那几日,寝宫,被人,封锁了。"

他抬起头,那一双枯瘦的手,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襟。

"老奴亲眼看见,先帝寝宫的内外,换上了一批,谁也不认得的禁卫。先帝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的老人,被一个一个,撤了出来。寝宫里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只知道,几日之后,先帝,驾崩了。"

"而就在先帝驾崩的前几日,"陈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奴亲眼看见,有人,深夜里,往翰林院,调走了两位最善摹仿先帝御笔的待诏;又从内府,调走了好几方,先帝平日里用惯的私印。"

满殿,死一般地寂静。

每一个朝臣,都已隐隐地,猜到了那即将出口的、惊天动地的话。

"先帝驾崩当夜,"陈安一字一句,如泣血,如锥心,"一道传位的诏书,从天而降。那诏书上说,先帝越过诸位年长的皇子,独独,要将这大胤的江山,传给那个最不起眼的、谁也没想到的皇子——也就是,如今,坐在这龙椅上的人。"

他猛地,以头抢地,叩在了那金銮殿冰冷的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先帝病重,寝宫被封;善摹御笔的待诏,被深夜调走;先帝私印,不翼而飞;一道谁也没亲眼见先帝拟过的传位诏书,凭空出现——满朝的大人们呐!"陈安抬起那血泪纵横的脸,声嘶力竭,"这传位的诏书,是真是假?这龙椅上坐着的人,这江山,到底是先帝传的,还是,他自己,抢来的?!"

这一声质问,如惊雷,在金銮殿上,炸响。

满朝的文武,无不色变。有那胆小的,已是两股战战,几乎要瘫软在地。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话!这是要掘了当今天子的根!

"够了!"萧崇彻底地,失了那帝王的从容,他指着陈安,那一只手,抖得厉害,"一派胡言!满口的胡言!你这老奴,凭一张嘴,便要污蔑朕这二十年的江山是抢来的?你可有凭据?你有半分凭据吗?!"

"凭据?"

陈安惨然一笑。他颤巍巍地,从那贴身的衣襟里,极珍重地,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焦黑了边角的、残破的纸。

"陛下要凭据。"陈安双手,将那残纸,高高地,托起,"这,便是凭据。"

"这是当年,那道伪造的传位诏书,在烧毁草稿时,从火盆里,溅出来的一角。是老奴,冒着烧焦了手的险,从那火盆里,抢出来的。老奴藏了它,整整二十年。"

沈昭上前,自陈安手中,接过了那一片残纸,转呈给卢翊。

热门小说推荐

灵境行者
卖报小郎君灵境行者
...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