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听月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清楚了“平身”的意思,顺带弄清楚了封建王朝上下多少年的兴衰变迁,还看了好几集宫斗剧。
他捧着手机,想给谢术发消息表达感谢和开心,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了又改,最后只发过去一句干巴巴的:【姐姐看起来好多了!】
等了半天,那边没有回复。可能是在忙吧,夏听月想。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打开了电视。午后的电视节目乏善可陈,他随便调到一个看起来像纪录片的东西。
看了没多久,他又拿起手机看了看。
谢术依旧没有回复。
他忍不住发了一条:【谢总,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发完后就立刻退出界面,迅速锁屏,将手机倒扣在沙发上。
过了一分钟不到,他又拿了起来。
——还是没有回应。
夏听月有些坐立不安,他频繁地切换着手机里的各种软件,点进去再点出来,也不断切换着电视上的各种节目内容,即使一点也没看进去。
还是一个地方新闻台的紧急插播打断了他不停按动遥控器的动作。屏幕上女主播神情严肃,语速很快。
“本台最新消息,谢氏集团董事长,著名企业家谢宏远先生,于今日下午在家中突发脑梗,目前已紧急送往市中心医院抢救,情况不明。据知情人士透露,谢宏远先生此次病发,可能与近期其子谢术先生公开出柜引发的家族风波及舆论压力有关……”
电视上的画面切换,是市中心医院门口蜂拥而至的记者和混乱的场景。
遥控器“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市中心医院VIP楼层的专用通道入口,气氛凝重。
谢家保镖和医院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拦住了所有试图接近的媒体和闲杂人等,形成一道人墙。
通道内,灯光白亮。
谢术接到消息匆匆赶到,大衣的扣子甚至都没完全扣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紧抿的唇线透露出压不下的焦灼。
就在他准备快步走向急救室方向时,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谢明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外面套着同色系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微微一扬。
与略显仓促的谢术相比,从容得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早已预定的会议。
“小术,”谢明渊开口,声音温和,仿佛真的像一个对他无比关切的兄长,“来了?父亲还在里面抢救,医生正在全力施救,你先别急。”
谢术停下脚步,他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谢明渊似乎对他的沉默毫不意外,轻轻叹了口气:“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听听就算了。虽然这次突发脑梗,医生说诱因很可能就是情绪剧烈波动……”
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如针:“小术,作为哥哥,我不得不提醒你。父亲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刺激。如果因为你的‘任性’,让父亲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微微摇了摇头,未尽之言里竟有了几分叹息。
谢术听着他这番看似关切,实则步步紧逼地将责任全数推到自己头上的话,胸腔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他低嗤一声,毫不掩饰地讥诮:“谢明渊,”他直接叫了大哥的名字,“这里没有外人,就不用再演什么兄友弟恭,为我着想的戏码了吧?”
谢术上前一步,盯着谢明渊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说道:“下药,拍照,买通媒体放出那些‘出柜’‘私生子’的绯闻……把我彻底推到风口浪尖,变成谢家的耻辱和麻烦……”
“这些,难道不都是你——我亲爱的哥哥,一手导演的好戏吗?”
“把我这个碍眼的废物弟弟彻底搞垮,甚至最好能意外消失,这样谢家的一切,不就都顺理成章,干干净净地落到你手里了?”
“至于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