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真的听到小傻子的声音了。
那声音悉悉索索从远方传来,不时夹杂着听不懂的模糊声。
“绳子……”
“可以……”
西卡斯一惊,也顾不得大晚上听到这些有多惊悚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去。
另一边,锋盯着面前粗壮的树干,拍了拍,确认不会轻易断后,掏出绳子绑在树上,打着死结。
一圈圈绳子结实地绑在树上,等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此时月光还不是很充盈,而在月光饱满且明亮的时候,那时的他就会变成狼。
虽然已经做过好多次了,但面对着今晚,他还是会感到心颤。
毕竟,他跟别人不一样。
同样是暴躁发狂。他却能够清醒的看着这一切,却又抑制不住本能。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时至今日他依旧清晰的记着第一次发作的时候咬伤了自己的兄长。
——那股血肉弥漫在口中……温热汩汩的血腥味。
而也因为那一次,兄长手臂上至今还有一道他咬下的疤。
锋垂下眼睫,背靠树上拉过两边的绳子交叉缠绕,绷紧的绳子勒到了骨头,呼吸粗重了几分。锋面色不变拉紧绳子,做完这一切正当他想绑结的时候,远处突然响起脚步跑动的声音。
‘这里怎么会有人?!’
他惊讶,神色一动,就想解开绳子去别的地方,然而正是他先前提防他逃走绑紧的力度,让他此刻挣脱不得。
锋皱起了眉,手上动作慌乱。
来人跑进的声音越来越近,心脏剧烈跳动,突然一道熟悉蕴含怒意的声音冲击耳边。
“朗锋!”
锋挣扎的动作一顿,他不可置信回头,只见在一片黑暗中那抹金色的发丝尤其明亮。
“……西卡斯……”
西卡斯冲上前,立马蹲下身替他解着身上的绳子。随着绳子一圈圈落下,胸口的气立马顺起来,锋的呼吸逐渐轻缓。
他低头看着男人,瞳孔一颤:“西卡斯……”
“闭嘴。”语气异常平静。
锋动了动嘴,旋即闭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绳子被完全解开,清新的空气流过体内,锋长长呼出一口气。
还没等他喘口气,一双有力的胳膊猛地抱住他,随后是对方颤抖的声音。
“还好……还好我来了……不然……”
锋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心头一震。
心脏“扑通扑通”跳着,震动大的好似要跳出来。
不对……
不是他的心跳。
黑暗中,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紧紧搂着怀里的人,金色发丝隐埋他的神色,手臂牢牢抱着的力道使得青筋都冒了出来。
西卡斯闭眼,手抵在他脑后,试图感受怀里人的温度。
“怦、怦、怦。”两人紧紧相贴彼此震动的心脏似要跳出耳膜。
当看到小傻子自残把自己绑起来勒得只剩骨头形状的模样,他承认那一瞬间他腿都软了,心脏都要停了。
——他真的栽了,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西卡斯抱紧他,下巴搭在对方脑袋上,手臂箍紧。
这是他能确定小傻子存在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