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没怀疑。
曲蔚一颗心跟过山车似的,他整理好了头发和眼镜,转过身去,把高跟鞋放在地上,正准备穿鞋,纪迟序就将手里的大衣外套放在了他腿上,然后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
纪迟序握住了他的一只脚,抬起来了一点,检查了一下他的脚心,确认没有受伤才说:“怎么能够脱鞋跑呢?万一踩到玻璃了怎么办?”
他的语气温柔极了,比西海岸的夜风还要温柔。
曲蔚靠在身后的车上,目光惊了又惊,他攥紧腿上的大衣,才终于明白纪迟序将大衣放在他腿上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他裙子走光。
因为纪迟序蹲下后的角度,是可以看见裙底的。
天哪!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绅士的男人?
从小到大,他跟着妈妈换了七八个男人,可是没有一个会像他这样。
而且他上高中的时候,还见过有的男生为了偷看女生裙底,故意蹲下。
哪有人会像他这样?还主动替他挡着。
要是他是个女生,肯定也会喜欢纪迟序的。
没有人会在遇见他后不沦陷。
纪迟序拿出了口袋里的一条方巾,为他擦拭脚心的泥渣,曲蔚抽了抽脚,不好意思地说:“不用,我自己……”来吧。
但纪迟序握住他脚踝的力道却在加重:“我帮你。”
纪迟序擦得极轻,方巾在他脚心轻轻扫过,如同羽毛一般,扫得他好痒。
脚底的丝袜磨破了,露出发红的皮肤,跟纪迟序见面两次,他就“照顾”了自己的脚两次,真怕他待会儿来一句:你的脚也比普通女生要大。
好在纪迟序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细致地为他清理泥渣。
街道上没有行人,但他还是觉得害臊,不论其他,光是纪迟序这身份,蹲下为他擦脚,就已经足够令他震撼了。
他嘴比脑子快,问了句:“你有女朋友吗?”
就是纯好奇。
没别的想法。
虽然知道他女人不少,但是女朋友跟养的小宝贝是两个概念。
养小宝贝无非是两个原因,一个是花心,另一个是,无心。
他挺好奇纪迟序是属于哪一种。
纪迟序闻言,面色怔然,抬起了黑眸,看向他。
曲蔚对上他的视线,纪迟序站了起来,那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身体充满了压迫感,回答:“没有。”
他移开一步,侧身与自己并排靠在了皮卡车上,从口袋摸出一个烟盒来,拿出了一根雪茄来抽。
纪迟序抽烟的时候很帅,曲蔚看得有点沉醉,说:“你说了要给我尝尝雪茄的味道的。”
纪迟序不知道在想什么,反应有点慢半拍,他抽出了口中的雪茄,准备从烟盒里再拿一支出来,可是手中的雪茄却在这时被身旁的人抢走,他抬眼看过去,发现对方已经把雪茄叼在了唇上。
“!!!!!”
他瞳孔睁大,视线粘在对方殷红的两瓣唇上。
曲蔚熟练地吸了一口烟,又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他也想在抽烟的时候耍耍帅,但此刻长发的他,显然是帅不起来的。
没有人知道,他骨子里,其实是野的。
从小在妈妈面前装乖装习惯了,缺乏父爱的他,怎么可能是个乖乖孩?
在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他也想放纵。
他在纪迟序面前装了一天的乖乖女,他不想装了,他想放松这么一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