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扭头看去,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亮子!”
对方的名字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这是他儿时好友,前世自从父亲意外去世他来看自己,还给自己留了点粮食后,就没了消息,应该是也没撑过荒年,自己好几次梦里也梦到了他。
张亮,赵文东的髮小和死党,家就是这公社上的,俩人小时候一起被逼著去上小鬼子的课,还被逼著学鬼子话。
他们俩带著一群本地孩子没少和那些开拓团的小小鬼子打群架,从小就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感情,单纯按照揍过的鬼子数量看,他俩不比老革命少。
“哈哈哈!”
“东子,你终於不在家躺著睡懒觉,捨得出来溜达了!”
张亮从柜檯里出来,热情给了赵文东一个拥抱,赵文东有些尷尬,自己这懒汉的大名都传到了公社了?
门口的那个妇女脸上也挤出一丝笑容。
“是亮子朋友啊,真不好意思啊,大姐刚才说话有点急了哦!”
“没事!”
赵文东摆了摆手,他自己也是后世的思想还没转变过来。
忘了现在是什么年代?
看看墙上贴的什么標语,不准打骂顾客!自己刚才和这女的要是起衝突,大概率得被撵出去,这年头可没什么顾客至上。
“亮子,你这混上工作了啊!”
“嘿嘿,运气好,运气好!”
张亮有些骄傲的谦虚著,跟著又向兄弟俩发出邀请。
“才来吗?一会上我家吃点去!好些年没见到二哥了。”
“上午就来了,都吃完了!”
张亮不信他,扭头看向赵文武。
“二哥,你们真吃了吗?”
“吃了,土豆白菜燉猪肉粉条子,老好吃了,我都吃撑了!”
赵文武也认识他,憨笑著拍了拍肚子。
张亮知道赵文武的情况,这才真信了他们吃过饭。
“来买啥,走,我给你找去!”
看著供销社里的各种各样商品,赵文东只有眼馋的份,大部分都买不了,因为都是凭票供应的。
糖果啥的倒是可以买,但是买回家肯定会被陈艷梅鸡毛掸子伺候,最后只买了一袋粗盐,一袋白糖,一袋酱油,剩下的钱不敢乱花,留著回家上交,等钱攒的差不多了,就可以盖房子了。
看到一旁装著雪花膏的大罐子,赵文东眼神一动,自己母亲和嫂子的手常年干活,手上都是皸裂的口子,大老爷们无所谓,女人的话还是要保养保养的,特別是林知音,原来细皮嫩肉的,想必现在很不好过。
张亮注意到他的目光。
“搲点?”
赵文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