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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真实的规则（第1页）

齐克没多嘴，只是默默將东西收好。

这年头，嗑药甚至吸毒，都是美国人夜生活中的常態，尤其是这种场合，仿佛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对此习以为常。

他自己虽然坚决不碰这些东西，但也没法去管別人的事，只能跟在蒂诺身边，默默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心里暗暗警惕。

很快，蒂诺就搂著一个梳著爆炸头、穿著花衬衫的男人，走到俱乐部的角落，背对著人群，两人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

爆炸头接过蒂诺顺势拍在他手里的一个小玻璃瓶，看都没看，就隨手滑进了西装內袋，嘴角勾起一抹曖昧的笑容：

“蒂诺，这首迪斯科可真够带劲的。不过你把一首基佬歌交给个小妞唱？真有你的，这反差绝了。”

蒂诺用肩膀撞了对方一下：“音乐就是音乐，能让人跳舞就是好东西。听眾可不管谁唱、唱的什么，他们只要感觉。感觉对了，电台的点歌热线就得被打爆，对吧？”

说著，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扎好的钞票，迅速塞进另一个刚走过来的dj掌心。

那个dj穿著黑色皮衣，头髮乱糟糟的，手指灵巧地一卷，钞票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凑近蒂诺耳边，语气带著几分调侃：“阿曼达那身段扭起来，谁还在乎歌词里唱什么？不过蒂诺，我听巴尼说，你能搞到质量上乘的好货？怎么没看到给我准备的？这可不够意思哟。”

“怎么可能忘了你？”蒂诺笑著朝齐克眨了眨眼，扬了扬下巴，“齐克，拿给卡尔尝尝，保证是好东西。”

齐克心里翻了个白眼，无奈从怀里掏出一小袋药片，藏在手心，走上前，和卡尔握了握手，顺势將药片递了过去。

蒂诺低声说道：“保证你们后半夜打碟，精神百倍，不会犯困。”

卡尔毫不避讳，接过药片，直接掏出两颗，像吃糖豆一样，仰头就咽了下去，拍了拍齐克的肩膀：“谢了小子，我可等著它发挥作用了。”

看著这明目张胆的举动，齐克心里一阵发慌，悄悄撞了撞蒂诺的肩膀，压低声音：“你不是在贩毒吧？这玩意要是被查，我们都得完蛋。”

“你在说什么鬼话，怎么可能是贩毒？”蒂诺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这是我花了大价钱特地准备的，和这些人打交道，没有这玩意，压根办不成事，这就是现实，学著点吧。想要让他们帮我们推广歌曲，就得投其所好。”

齐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不想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假装想去吧檯拿水，藉机避开了蒂诺。

走到吧檯旁，他看到海妖乐队的成员们，正被几个观眾围著，看起来確实挺受欢迎，好几个人凑在安东、吉米身边，套近乎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曖昧，眼神也格外灼热，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些人都是男的。

而霍莉和阿曼达，则被冷落在一旁，没人上前搭话。

霍莉靠在吧檯边，朝那些围著安东的男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不屑。齐克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耸耸肩，语气无奈地安慰道：“没办法，现在的迪斯科圈就是这样。”

霍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我倒不是在意这个，就是觉得他们太直白了，一点都不掩饰。不过没关係，只要我们能火，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两人聊了没几句，蒂诺也过来坐下，仰脖豪饮了一杯威士忌，抹了抹嘴角，语气急切地说道：“我们待会去西村的一家俱乐部也露个脸，设备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那边的氛围更適合这首歌，也能多认识些圈內人。”

齐克刚点头答应，一个穿著保守西装、眉头紧锁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拿著笔记本、神情严谨的女记者，就快步朝蒂诺走来，面色不善。

走到蒂诺面前，中年男人率先开口：

“蒂诺，歌是够劲，但歌词內容太……有指向性了。在我的节目时段播放《y。m。c。a。》？我的听眾大多是家庭主妇和上班族，他们不会接受的。”

女记者也立刻跟上，笔尖悬在笔记本上，语气严肃地问道：“巴尔齐先生，在目前的社会氛围下，將这样一首明显带有同性恋社区色彩的歌推向主流电台，你不担心引发爭议甚至抵制吗？”

蒂诺脸上的笑容不变，微微侧身，语气从容地说道：“拉里，玛莎，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音乐嘛，最重要的是氛围和感染力，对吧？你们看，今晚的场地，是那位先生亲自选的。演出前，他很欣赏这首歌的活力，还特意嘱咐我，要让更多人听到这首歌，让大家感受到这份快乐。”

说著，他不动声色地朝正搂著姑娘调笑的保利大佬抬了抬下巴。

拉里和玛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那个气场强大的黑手党大佬时，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上的不满和坚决，瞬间消散了大半，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拉里语气缓和了许多：“那位先生也欣赏？嗯…旋律確实非常棒，舞曲节奏是普世的。或许…可以放在午夜后的专题时段试试水。”

玛莎快速在笔记本上写了点什么，然后抬头：“…独特的演出场地选择，確实体现了…额…音乐传播的某种新思路。我会在报导中提及今晚热烈的观眾反应。”

蒂诺的笑容重新变得热情洋溢，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明智的选择！我就知道你们是懂音乐、懂纽约的！来喝一杯？我请。”

看著这一幕，齐克在心里默默盘算：这算是胡萝卜加大棒吗？

或许算吧。用一点小恩小惠拉拢，再借保利大佬的势施压，双管齐下，让原本拒绝的电台负责人和记者都鬆了口。

这些小动作，无疑是音乐圈里不成文的潜规则，用一点好处，或者借势而为，换取电台的播放机会，换取圈內人的关照，换取媒体的正面报导。

齐克心里並不认同这种方式，甚至有些排斥，但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看著、记著。

他清楚，这些东西是他在那些光鲜亮丽的音乐杂誌上看不到的，是这个行业最真实的运作规则，想要在这里立足，就必须学会了解、適应，甚至运用这些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