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浩气得咬牙切齿,可到底念著一家人,不好公开翻脸让外人笑话。
於是,他压低的声音说:“陆时序,我可是你小叔,你小子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陆时序低声道:“你穿成这样来参加商务宴会,指望谁给你面子?回去吧,否则別怪我向爷爷告状。”
眾所周知,陆家的三个儿子,一个去世,一个懦弱、一个放浪形骸,都不大中用。
因此,陆老爷子乾脆跳过儿子,指定长孙陆时序为继承人。
陆时序少年老成,从12岁起就跟在爷爷身边学生意、学人情往来,如今在商场早已独当一面。
家里家外,他的话语权比两个叔叔重得多。
因此,陆景浩心里哪怕再不爽,也只能冷哼一声,带著女伴离开。
陆时序则礼貌地向周围眾人頷首,待目光落到姜荔身上时,道:“我小叔刚才只是觉得被冒犯了,才出言不逊。你放心,他不会找你麻烦。”
姜荔点点头,也没多计较。毕竟陆时序都这样给面子,她也不能不知好歹。
至於那个陆景浩——她决定尊重他人命运。
寒暄之后,陆时序和一眾宾客往宴会厅而去。
姜荔则继续摆摊。
不多久,一位漂亮贵妇去而復返,来到姜荔摊子。
“你刚才介绍的『锁情玉,真能锁住男女双方的真心?”
“自然是真的。相爱的两人,只要將指尖血滴在一起,就能锁住真情,一生一世不变质。”
“这么神奇?多少钱,我要买!”
姜荔记得,贵妇人之前是和一个精英风范的男人挽著手同来的,还在她的小摊子上围观过。后来,陆时序出来,就一起去了宴会厅。
宴会进行一半时,贵妇背著男人偷偷跑出来,说话的时候还东张西望,生怕被人看见。
“两万。”姜荔开出了价格。
玉本身的价值为一万。附加了特殊功效后,再翻一倍。姜荔认为很合理。
两万块钱,对普通人来说是天价。
可对贵妇来说,还不如她买的包包贵。
由於所售之物是邪物,非比寻常,姜荔难免要多问几句:“你买这玉,是准备自己用吗?”
“当然!”
贵妇摸了摸脖间华贵的项炼,略有些惆悵地道:
“我大学没读完就跟了他,整整七年了,人都快熬老了,可他一心扑在事业上,一句不提结婚的事儿。”
“他的生意做得很大,钱也很多。身边还有很多小姑娘虎视眈眈。虽然他现在对我还很好,连这种高端的宴会也愿意带我出席。”
“可是我心里难免担忧,外面的诱惑那么多,万一他移情別恋了呢?”
“锁情玉正好能解决我的担心。把我们的感情锁在其中,一生一世,多好啊!”
姜荔闻言点了点头:“我可以卖给你。不过话要说清楚,这东西属於邪物,虽然净化过,但也有禁忌。只能在对方知情,且心甘情愿滴血入玉,才能达成理想效果。否则会遭到反噬。”
“什么反噬?”
“爱到极致,就是恨。”
贵妇一怔,缓缓点头:“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