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灰雾翻涌,裹著血腥气瀰漫开来。
三个特警僵在原地,黑黝黝的枪口齐刷刷指著那个消瘦的身影。
项籍缓缓转身。
半张脸溅满了血,衬衫上全是猩红的血跡。
为首的特警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搭在扳机上。
“放下武器!”
他厉声呵斥。
项籍盯著指著自己的三支步枪,汗毛根根竖起。
枪械。
人类歷史上最恐怖的杀器。
从火药被填进钢管的那一天起,这个星球上的食物链就被彻底改写了。
锋利的爪牙,坚硬的鳞甲,种种进化了几亿年的特殊能力,在枪械面前统统失去了意义。
三五步的距离。
对面那个特警只需要动一动手指,一颗子弹就会以每秒五六百米的速度从枪膛里射出来。
这个距离上,他就算能看清对方的动作,身体也绝对来不及闪避。
五步之內,枪又快又准。
但是,项籍没有鬆开手里的螺纹钢棍。
三个特警同样纹丝不动。
他们端著枪,枪口对准项籍的胸口和头部,但那平静的眼神让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年轻特警的额头沁出了汗珠。
双方就这样僵持著。
灰雾在他们之间涌动。
“住手!別开枪!”
忽然,一个头髮散乱的女人从雾里冲了出来。
她跑到项籍面前,张开双臂,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那三支枪口。
“他是好人!他刚才还给我食物。”
女人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大声。
“警官,是那些人先动的手——是那几个混混在雾里抢东西!抢了他给我的食物还不够,还要抢他的!”
“他们几个人打他一个,他肯定是逼不得已,才自卫反击的!”
三个特警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看向瘫在suv旁的那个壮硕身影,两条手臂软塌塌地垂著,嘴巴烂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但出气多进气少,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竟是眼前这个瘦得像根竹竿、浑身浴血的年轻人。
而且,以如此残酷血腥的手段活活打死一个人,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哪怕是三支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要害,他的眼皮都未曾眨动分毫。
那种近乎死物的冷静,比满地血腥更让人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