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警察猛地弹起身。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懒散劲儿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一把抓过头盔扣在脑袋上,手却没摸向腰间的枪套,而是抄起墙角靠著的防暴盾和警棍。
他侧过脸,朝年轻警察打了个手势——別出声。
年轻警察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抓起装备。
中年警察竖起耳朵。
两步之间的间隔、落地的力道,都和人差不多。
可现在是深夜,又是浓雾,外面伸手不见五指。
就算是那些胆子最大的亡命之徒,也不敢在这个时间段出门。
谁在外面?
咚!
脚步声骤然停在窗外。
值班室瞬间死寂,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两人目光齐刷刷盯著蒙著一层灰雾的玻璃窗上。
微弱烛光勉强透出去,堪堪照亮窗沿一尺之地。
玻璃外,立著一道人形轮廓。
看不清面容,身姿笔挺,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中年警察盯著那个黑影,心头疑惑。
如果是局里的同事,不可能站在窗外一动不动。
如果是倖存者,看到火光早就拍门了。
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
年轻警察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
他伸手去擦,想看清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砰!”
一对灰白瞳孔猛地撞了上来,贴在玻璃上,死死盯著他。
“什么鬼——!”
年轻警察嚇得魂飞魄散,惊呼一声往后踉蹌。
这一声惊叫,像触发了什么开关。
“哗啦!”
玻璃炸得粉碎,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一双铁青色的手臂直刺进来,皮肤死灰发僵,指甲尖黑如铁爪,死死扣住年轻警察的肩膀。
“嘶——”
年轻警察拼命挣扎,可那手臂硬得像精钢,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