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籍上了八楼。
走到最里面那间房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项籍反手关上门,上锁。
房间不大,月租金只要一千八。在这个地段,这个价格便宜得不像话。
房东还专门请了个设计师来规划空间,十八平米愣是做出了二十几平的效果。
除了没有客厅,其他什么生活配套都有。
项籍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纱窗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灰濛濛的,隱约能看到对面楼的轮廓。
街上依旧死寂,没有车声,没有人声,连鸟叫都没有。
整个世界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项籍拉上窗户,又拽过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
屋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项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亮屏幕。
信號栏依旧是空的。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通讯录。
“老妈”两个字排在第一位。
他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往下翻了翻。
“老爸”。
“外婆”
“老哥”。
“大儿子”。
“二儿子”。
一个个名字从眼前掠过,他最亲的人、最好的朋友都不在临滨工作。
“如果只有临滨起了这雾……”
“活著就是希望!”
项籍锁了屏,把手机放到桌上。
他脱掉外套,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活动了一下手腕,弯腰双手撑地。
动作並不標准。
项籍没有任何健身经验,上一次做伏地挺身,还是大学军训的事。
“一。”
“二。”
“三。”
做到第十个的时候,项籍感觉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十一。”
他咬著牙。
“十二。”
“十三。”
手臂一软,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