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予感觉眼前见到的景色,似乎比之前看到的恶灵还要可怕,下意识又朝著王极真身边靠近一步。两人在旁边的摊贩停下,王极真顺手从里面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一根金黄酥脆的油条,递给旁边的苏知予。
苏知予小口小口的吃著,跟在王极真身边继续往前走,同时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环境。
两人很快来到前面一座小广场。
广场周围围了一大群人,把路都给堵的严严实实。
王极真身材魁梧,哪怕站在外面也看的清楚。就见到一个身上穿著黑色制服的青年正站在几个桌子拼凑成的简陋台子上,手里拿著一个铁皮捲成的喇叭。
正面红耳赤的进行演讲。
下面还有几个年轻的女学生,手里捧著红纸糊成的善款箱。
此时正一脸期待的看著周围的人群。
“————岭阳、连山、海平、穗山,东海道多地爆发瘟疫,天灾之后又是人祸!数以万计的同胞流离失所,饿殍遍地!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在做什么?
依旧在官府大院里夜夜笙歌,甚至为了粉饰太平刻意隱瞒消息!
简直是神人共愤,天理不容!”
男生声嘶力竭的高喊著,因为用力过猛,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脸上一片赤红。
然而周围的百姓大多神色麻木,眼神空洞。
对远方的苦难感到毫无实感,对眼前声嘶力竭的学生觉得莫名其妙。
反而几个女学生身上的裙摆,还有脚踝上套著的白袜格外吸引他们的兴趣,几个邋里邋遢的閒汉正目光猥琐的在上面打转,嘴里不乾净的指指点点。
有人刻意把铜钱扔到地上。
等女孩儿弯腰去捡的时候,旁边的閒汉就笑嘻嘻的传来一阵口哨声。
这时候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白阳教的人来了,是白阳老爷的轿子!”
就像是一瓢冷水泼到沸腾的油锅里一样。
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群忽然沸腾起来,所有人都像是被某种狂热的力量附身。
爭先恐后的朝著广场另一侧拥挤而去,连那些原本看热闹的閒汉也不例外。
王极真凭藉著健硕的体型,不动如山地挡住了涌动的人流,护住身后的苏知予,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先是一阵刺耳的、不成调子的吹拉弹唱声,紧接著,一支怪诞而气势汹汹的队伍出现在视线尽头。
十几个光著膀子、头上裹著红巾的大汉,抬著一顶足有房子大小的巨大红轿子,一步三晃地走了过来。轿子上並没有坐人,而是供奉著一尊笑口大开、涂了金粉的弥勒佛像。
佛像虽然笑著,但脸上却抹著红漆。
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在轿子上,佛像旁边还有喇嘛打扮的祭祀,手里抓著装满黄豆和稻穀的袋子。一边像是投餵牲口一样大把大把的洒向两边人群,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喊著,“白阳一到,万物归巢;三期末劫,唯我独逃!”
“非我教眾皆孽障,唯有白阳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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