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兄妹两人,一个主外负责商业运作,一个主內打理族务。
这种利用商会渠道运送违禁品的事情,对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根本不在话下。
“去吧,为了父亲,为了————家族。”季承宗挥了挥手,重新转过身去,面对著那昏暗的天井,再次陷入了那种诡异的死寂之中。
季如霜从中堂离开,脚步轻快了许多。
她穿过长长的迴廊,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压得很低,花园里那几株不知名的花朵,花瓣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色泽,泛著一种类似內臟般的不正常光泽。
书房的墙壁上,掛著几幅练笔的字画。
那字跡歪歪扭扭,充满了稚气,画的內容也是一些简单的花草虫鱼,一看就是孩童的涂鸦之作。
季如霜站在这些字画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少有的温情。
那是她儿子丹秋的作品。
丹秋今年才八岁,正是最调皮可爱的时候。
“去,把丹秋叫过来。”季如霜头也不回地对身旁一直跟著的侍女吩咐道,“我要考校一下他最近的功课有没有用功。”
然而,身后却是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那个侍女才用一种充满了诧异和不解的声音问道:“小姐————您在说什·么啊?丹秋————是谁?”
“啪!”
季如霜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甩在侍女的脸上。
“混帐东西!你在胡说什么!”
她柳眉倒竖,怒斥道,“丹秋是我的儿子!你是聋了还是傻了?”
那侍女捂著红肿的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上满是委屈:“小姐————您、您从来没有过孩子啊————您一直未婚,哪里来的小少爷?”
“你到底在瞎说什么!”
季如霜气得浑身发抖,“我如果没有孩子,那这些东西是”
她猛地转身,手指指向墙上那些字画。
然而,下一秒,她的动作僵住了。
只见那些原本充满稚气的字画,此刻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上面的墨跡像是浸了水一样开始晕染、扭曲,黑色的墨汁仿佛活了过来,在纸面上缓缓流淌,匯聚成一个个狰狞怪异的图案。
甚至连那宣纸本身,也开始泛黄、发黑,边缘捲曲,散发出一股腐朽发霉的味道,仿佛已经在阴暗的角落里放置了上百年。
“这————这————”
季如霜后退一步,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的认知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那些关於儿子的温馨记忆,就像是被重锤击碎的镜子,瞬间支离破碎。
如果没有儿子————那这些记忆是怎么回事?那这么多年她每天晚上哄睡的孩子又是谁?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豁然转身,再次看向一旁的侍女。
那个一直低眉顺眼、面容姣好的红衣侍女,此刻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阴影中。她穿著一身喜庆的红衣,身段窈窕,曲线玲瓏。
但是她的脖子上顶著的,却不再是那张清秀的人脸。
而是一颗硕大、滑腻的鱼头!
那鱼头上涂抹著厚厚的朱红脂粉,显得滑稽而恐怖。两只死鱼眼瞪得溜圆,没有眼脸,直勾勾地盯著季如霜。那张宽大的鱼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细密的尖牙,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透明的黏液。
那张鱼脸上的表情活灵活现,既像是嘲弄,又像是怜悯。
“小姐————”
鱼嘴一张一合,发出了人类的声音,带著一种湿漉漉的咕嚕声,“您真的不记得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