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山一听苏青云接茬了,以为有门儿。
他抬起沾满臭泥的脸,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试探。
“青云老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求你千万別把我送去公社,那可是打我二叔的脸!”
“要是得罪了我二叔,以后你苏家在生產队,那工分还不得被卡死?”
“不如咱俩各退一步,全当没看见,成不?”
苏青云眼神一寒。
这狗东西,还敢拿村长和工分压人!
“哟,拿你二叔压我?”
苏青云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刘福山,你是不是脑子里进屎了?”
“现在上面正抓典型,严打歪风邪气!”
“强迫女知青,这叫流氓罪!”
“只要一封举报信递上去,你二叔这个村长都得被擼到底!”
“至於你?”苏青云冷笑,“直接拉去县里吃枪子儿!”
刘福山浑身猛地一哆嗦。
嘴硬的表情瞬间垮了。
吃枪子儿!
他慌了。
彻底慌了。
“別別別!苏哥!苏爷爷!”
“我错了,我不想死啊!”
刘福山好像一条癩皮狗,趴在地上求饶。
“放了你也不是不行。”
“不过嘛……”
苏青云语气一顿。
“不过什么?”
刘福山放鬆了一下,以为苏青云想提条件。
只要能放过自己,啥条件都好商量。
钱?
他没有。
粮?
家里也没多少。
求人办事,总得拿点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