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车边的匪就要上去扯她们,乱哄哄往裏挤,车裏的空间有限,他们身上的汗臭味一股脑涌进来,还有脸上淋漓尽致的恶意,让闻宁舟攥着祁路遥的袖子,往她那凑。
“阿遥”,闻宁舟声音弱弱的,又低又颤,跟个害怕的奶猫一样。
这裏不方便施展,祁路遥决定还是得下去,她坐在那,一脚踹开要抓闻宁舟衣摆的男人。
祁路遥先起身,车裏站不直,她弯着腰准备下去,脸上凝成冰霜,“滚。”
站不直也不影响她的气势,土匪吞了吞唾沫,不愿意承认害怕一个女人。
祁路遥先跳下去,她身量笔直站在车门口,土匪默契地后退一步,没有立刻涌上来押她。
匪头一看到她,淬了口唾沫,眼睛透着yin邪的光,上下打量她,嘴裏不住吹口哨,嚷着这趟值了值了。
下流的口哨声此起彼伏,祁路遥连个眼神都欠奉,旁若无神地伸出手,等闻宁舟将手搭在她手心。
在这个嘈杂的氛围下,四处都是不堪入耳的话,和下流的动静,祁路遥却仍然从容,挽着闻宁舟的手,帮她拎起裙摆。
四周的纷乱与她无关,祁路遥只是邀请她的公主下来,依旧捧着她,让她优雅不乱方寸。
闻宁舟下来,脏话更多了,口哨声又响亮许多。
一个冰肌玉骨,花容月貌,有些害怕,眼睛躲闪,脸往身边人靠,要命的纯。
旁边那个冷着脸,但挡不住美如冠玉,摄人心魄,要命的艳。
“小娘们怕什么,等会弟兄几个疼你,吃着甜头就知道好处了。”
“你那相公瞧着就不中用,爷几个让你快活。”
他们人多嘴杂,你一言我一语,污七八糟的话往外冒,匪头眼睛粘在闻宁舟身上,“这个乖的老子喜欢,回头给弟兄们都尝尝这个纯劲儿。”
“那个野的,带回去给大哥,他好这口难驯的。”
“嫩,真嫩,这娘们老子都不敢用力,这腰,怕是一巴掌就能抓住,一用力都能给她撞折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闻宁舟之间祁路遥甩出去一个东西,速度飞快,看不清是什么,只能看到留下的残影,直直的朝说话的人脸上飞。
一个四星旋柳叶镖,直接旋进匪头嘴裏,就在他张口说话的瞬间,打碎了他一嘴的牙,割了他的舌头。
以嘴为中心,周围都被镖带的气割裂,顿时血从嘴裏和脸上溢出来。
察觉到闻宁舟的身体一僵,祁路遥不不复刚才的狠厉,语气平常,还有点委屈的解释,“我不是故意这么狠的。”
她瘪着嘴,很不开心的样子,额头抵在闻宁舟脑袋,撒娇一样,“他们讲话不好听,不想听他们说舟舟,我生气了,才这么用力的。”
闻宁舟一点不觉得祁路遥残忍,她平时善良心软是真的,但也不至于善恶不分,她不是圣母白莲,不可能别人要她的命,出言侮辱她,她还要祁路遥饶人。
她是胆小,又不傻,于是她露出淡淡的笑容,“阿遥不狠,不用解释的。”
“阿遥的暗器用得真厉害啊”,闻宁舟说,“做得很棒。”
匪头子张嘴就吐,血糊糊吐出黄牙,镖扎在嘴裏,他用内力逼出来。
得亏他是练家子,内裏深厚,可是顶不住祁路遥出手的速度,他只来得及在镖进嘴裏之后,用内裏挡住,否则恐怕此刻他的脑袋已经有个血洞了。
土匪被祁路遥的这一下惊着,意识到怕是提到铁板,但仗着人多,还有这两个美人的姿色实在诱人,楞是没撤,非要把她们拿下。
“看他娘个屁”,土匪头子嘴裂开,血往外涌,还没有牙,说话漏风含糊,“给老子上。”
三十多号人一下举着刀缩短包围圈,但有了刚才的一幕,心头都有点怵,警惕得往前。
“舟舟闭眼”,祁路遥抬手捂在闻宁舟的眼睛上,“晚上会做噩梦的。”
闻宁舟视线被挡,看不到面目可曾的土匪,只有祁路遥干燥的手掌,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她乖乖得“嗯”一声,说道,“阿遥加油。”
“要保护好自己呀”,闻宁舟眨眨眼睛,睫毛划过祁路遥的掌心。
只听祁路遥声音带笑,“好,也会保护好我的小姑娘。”
遮住闻宁舟的眼睛,祁路遥的表情瞬间冷下来,她暗中做了个手势,接着便抬眸看向那些匪人。
暗卫看到长公主的命令,知道他们暂时不用插手,这几个匪人主上一人应付的了。
祁路遥的声音在闻宁舟耳边响起,不大,却让土匪们各个心头一凛。
“怎么办啊,我也不想有人看舟舟”,随着她的话音落,手中的针和镖散了出去。
他们刚才每一句都扎在祁路遥和闻承安的死xue上,精准打击,一心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