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兄,当初之事贤弟亦有错,我原以为若曦好歹也是官家大小姐,做不得如此苟且之事,才为你二人牵线。”
白风立哀叹着,为眼前人斟茶:“孙兄此事也怪不得你,如今她二人合葬也算是遂了他们的愿。”
昨日落了雪,白压压一片盖得清白,松柏在凌厉风中吹掉了枝头雪,吓得门外那姑娘一惊。
姑娘捂住嘴没出声,披麻戴孝这一身在这雪中倒也没那么显眼。
姓孙的兄台摩挲着大拇指上带的玉扳指,那扳指中间镶嵌了一圈金,其上刻了四个字“祭祀孙喜”。
白风立的目光也落在那扳指上,笑着感慨:“孙兄如今是白城祭祀,早已今非昔比。”
孙喜眼皮子一掀,恭维:“当初要不是白兄,哪会有我孙某人今天。”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冷淡了下来,白风立眼里的笑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孙兄可知,那书生离了这儿再也没回来过,整整十四年,为兄一直有件事不解,那贱妇生的两个杂种到底是谁的。”
孙喜低下头,手上的玉扳指“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他没着急去捡,反倒捂着嘴深吸一口气。
白风立不做声,等着对方给他解释。
“白兄,这事儿,贤弟的确早就知道了,可若曦毕竟与我青梅竹马一场,她也发誓不再与那奸夫往来,我便自作主张帮她隐瞒此事。”孙喜说完起身致歉,“我不奢求白兄原谅,只求白兄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孙兄何必如此呢,我倒没有怪孙兄的意思……”白风立将对方扶起,一脸忧愁接着说,“只是雅儿这人你又不是不知,她眼里可容不得半分沙子,这倆孩子恐怕……”
“我有一计,可帮白兄解了此事。”
门外的姑娘终于听完这二人的阴恶合谋,她捂着嘴离开了这里,回到她住的院子。
“雪瑞,雪瑞。”那姑娘大喊着,终于在院里的角落见到了自己脏兮兮的弟弟。
白雪瑞扶着墙站起,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泥,他乖乖唤了一句:“阿姊。”
白雪初跑过去紧抱着颤抖的白雪瑞,安抚他,“乖啊,我回来了,不怕了。”
她拽着弟弟的手回去收拾东西,打算逃走,可还是晚了一步,被白风立派来的人拦下。
两姐弟就这么被送到了孙喜身边,跟着孙喜离去。
孙喜教导姐弟二人如何侍奉梅神,说他们是梅神选中的神使。
离开白府的日子倒也没那么难过,姐弟俩平日便打扫供奉梅神的大殿,平日也嫌少有外人来此。
原本日子也算平静,可转变只在一次朝夕。
那天姐弟俩如往常一样侍奉梅神,在梅神前诵经,祈求梅神护佑。
殿外的大门忽然传来一阵巨响,姐弟俩吓坏了,白雪初抄起案上熄灭的烛台,让白雪瑞躲在供桌下。
大门被打开,是个更夫。
白雪初将烛台藏在身后,怯生生问:“来这儿,所为何事?”
那更夫揉了揉自己鼓囊囊的发福肚,双颊通红,眼神迷离,似是喝醉了。
更夫没回答,只是径直往前走,“小美人,你是牡丹还是芍药啊,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白雪初心里一惊,往后退,直到腰碰到了供案,她有些慌了。
“我王狗蛋可是在你们这儿花了不少银子,跟着我保准吃不了亏。”王狗蛋继续往前,拽住了白雪初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