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山洞里,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着无三省和解连环脸上的疲惫。
洞壁渗着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像在为这不见天日的日子敲着倒计时。
无三省刚接起无二白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话就像一道惊雷,炸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二哥,你说什么?!”
他猛地拔高声音,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火星溅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解连环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探过头来,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了?”
这些日子,他们像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神经紧绷。
“汪家被端了!”
无三省的声音都劈了叉,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无邪他们……端的?!”
“什么?”
解连环手里的水壶差点脱手,整个人都懵了。
他怔怔地看着无三省,仿佛听错了天方夜谭。
“汪家?就那么……被端了?”
那个盘踞了百年、像毒瘤一样附着在九门身上的庞然大物,那个他们费尽心机躲避、甚至不惜假死也要抗衡的存在……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这感觉,就像两人埋头在游戏里打了无数关小怪,好不容易摸到boSS的门边,却突然被告知,boSS已经被人一刀秒了。
荒谬,却又带着种不真实的解脱。
“喂?喂?喂?”
听筒里突然传来忙音,无二白那边挂断了。
无三省捏着电话,指节泛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股强烈的不安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个节骨眼上断了联系,绝非偶然。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烟卷,重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
好半晌,他才缓缓吐出烟圈,声音沙哑: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那些人。”
尤其是无邪,那个他一直以为可以随意摆弄的侄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能掀翻棋盘的模样。
解连环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洞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是他们用石头堵着的洞口被破开了!
碎石飞溅,尘土弥漫,两人同时一惊,下意识地去摸藏在身后的短刀。
这些日子的逃亡让他们养成了本能,任何突袭都可能是索命的刀。
可看清门口那些人的穿着时,他们的动作都僵住了。
“警察!不许动!举起手来!”
领头的警察穿着制服,手里的枪稳稳地指着他们,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三省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警察?怎么会是警察?
他们躲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连鸟都未必飞得进来,怎么会被警察找到?
看这架势,还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
解连环的手抖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很从心地举起了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