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承勋看上文漱玉是在都柏林一个平淡无奇的下雨天,接近午夜的车厢里人烟稀少,文漱玉是车厢里唯一的亚洲人。
车子半路抛锚又因为坏天气暂时叫不到车的简承勋索性丢下司机,在都柏林的夜色中跳上轻轨,将雨幕抛在身后。
那是他第一次独自搭乘轻轨,他选择在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脖子上挂了一条轻烟般灰色薄丝巾的亚洲面孔的女人对面坐下。
他注意到对面的女人双手把玩着一枚小小的魔方,他不自觉被她的几番低垂又几番拨弄到耳后的发丝、灵活翻飞的纤细十指所吸引。
她的头发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特别的花香,带着一点啤酒的味道。
不久后,简承勋才知道,那是一种独特的啤酒花酵母的味道。
和二十六岁的文漱玉一样独特。
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像那时仅仅只是盯着文漱玉的指尖摆弄魔方,甚至都没有看清她的五官,简承勋就不得不翘起二郎腿,掩饰自己无端端生起的欲望。
他本不是那样放纵下流的男人。
甚至为了青梅竹马即将订婚又有洁癖的未婚妻关司音一直守身如玉,在没有订婚前他连接吻都不曾与她有过。
他知道未婚妻有别的心思,但他不在意。
他从来不是会为情爱投入的男人,比起情场得意,他更愿意做一个被权欲驱使的接班人。
只不过他们那个圈子的人,姻缘本来就是打小注定的,能自由选择发妻的从他爸那一代开始就是极少数,小三和后妻倒是可以随意挑。
不然哪来那么多突然上位的“表演艺术家”。
简承勋继续观望不远处的文漱玉。
文漱玉终于抬起头,却没有看向简承勋,而是把魔方挂回了自己的包带上。
她偏头看向窗外,似乎很享受下雨天。
简承勋也终于看清了她的五官,三庭五眼生得十分标致,纵使他见过美人无数,拼凑在一起这般协调舒展的也算少见。
且她眉宇间写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傲气,哪怕只是平静看着雨帘,也透着一股对外物毫不在意的清高劲。
简承勋看人向来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