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看到上面的内容,简直又惊又喜:“怎么会这么快……”
“西境有叛军,那自然是有对付叛军的人。”褚镇山解答两人的疑惑:“再怎么说,我也是镇南王,在西境有些亲兵也不足为奇。再加上你们的人,自然慢不到哪里去。”
“多谢王爷。”裴砚立刻拱手行礼。
“这件事,不是为了你个人。”褚镇山扶起了裴砚,喃喃道:“但愿齐儿的转机,也能这么快来。”
所有人都盼望着萧宏归京。
然而比萧宏先来的,是八百里加急的骑兵。
“报!萧宏已伏法,现已押解入京!这是从他身上搜出的。”那骑兵带来了一个包裹,包裹里有一份名单,还有数瓶解药。
名单上详细记录了“金蟾帮”的所有成员,以及这些年来萧宏犯下的种种罪行。而那些解药中,正好有“断肠散”的解药。
褚齐服下解药后,面色终于恢复了些许红润,府医松了口气:“毒已解,但世子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修养。”
屋里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褚齐醒来后,听到萧宏伏法的消息,激动的要从床上爬起来。
“躺好了。”就在这时,褚镇山进来,制止了褚齐。
褚齐乖乖躺好,生怕自己的父亲责怪自己冒险的行为。岂料褚镇山走到他子面前,看着他面色苍白的脸,眼神中,满是复杂:“齐儿,你所为之事……为父以你为荣。”
短短几个字,听的褚齐眼眶一热,他哽咽着开口:“父亲……”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褚齐眼眶一热。
“不必说了。”褚镇山摆手:“你做的对。世道的安稳,确实不该以牺牲道义来换取。这点,为父不如你。”
接着他转身,对着外面的亲兵将领们道:“传令下去,镇南王府将全力配合大理寺,彻查萧宏一案。凡是涉案者,勿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是!”
这一路的腥风血雨,终于在这一刻落下了帷幕。
萧宏被押入京城的那日,是石赞下葬的日子。
天气阴沉沉的,没有下雨,却比下雨还要闷上几分,几乎让人喘不上气。
目的选在一个向阳的山坡,能看清京城的轮廓,也能看见蜿蜒的官道。
前来送行的人不多。
石赞生平那样喜欢热闹,此刻却显得有些萧条。
棺材被一点一点埋没,泥土落在棺材上,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敲在大家的心上。
秋秋此刻身穿一身素衣,站在最前面,她没有哭,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脊背挺的笔直,但一双手却紧攥着,连指甲嵌在肉里也没有察觉。
沈青禾看着秋秋这个样子,不禁红了眼眶。她想上前抱抱秋秋,但最终还是默默的陪在她的身后。
身旁的裴砚,自始自终一言不发。他的眼神从秋秋身上移到墓穴,他的脸上同样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痛苦、自责、沉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褚齐是被人搀扶着过来的,虽然他平日里和石赞交往不多,但却和他一见如故,于是老王爷拍了几个亲兵,和他一同来为石赞送行。
待最后一锹土覆上,上坡上垒起一个新的土堆,墓碑立起,上面只有一行字“义士石公赞之墓”。
一个墓碑,一捧土堆,铸就了一个人的一生。
秋秋终于动了。
她缓缓走到石赞的墓前,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一点一点,极其轻柔的拂去墓碑上的尘土。
“石赞。”她动作很慢,语气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地下长眠的人。但动作却格外认真仔细,待她细细擦干净后,轻轻的将额头抵在上面:“我会笑着替你看萧宏人头落地的。”
一阵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脸颊,像是故人无声的回应。
泥土的气息尚未散去,属于生者的道路,还要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