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腴姑娘身子微微颤了一下,没有躲。
宋元章揉了两下,回头对何茂说:“这个有肉,抱着软乎。”
“你的了。”
宋元章一把搂住那姑娘的腰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大腿上,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那姑娘微微低着头,任由他摸。
何茂又看向陈端:“陈将军也挑一个。”
陈端没有走过去挑拣,直接看向最小的那个姑娘,冲她招了招手。
圆脸杏眼的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意,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陈端没有说话,只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坐下。
那姑娘的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皮肤冰凉,鸡皮疙瘩还没消,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微微发抖。
何茂笑着拍了一下手,鹅蛋脸姑娘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剩下那个高挑的姑娘落了单,站在窗边不知所措。何茂看了她一眼:“你也别站着,过来倒酒。”
高挑姑娘连忙走到桌前,拿起锡壶挨个斟酒。
屋里重新热闹起来。
铜炉烧得噼啪作响,酒香混着脂粉香在暖融融的空气里弥漫。
宋元章已经把丰腴姑娘抱到腿上坐着了,手掌在她光裸的后背上上下摩挲。
鹅蛋脸姑娘端着何茂给的热酒小口小口地抿着,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陈端怀里最小的姑娘还是低着头不说话,他也不主动开口,沉默着。
何茂剥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嚼着,慢悠悠地说:“粮仓那边,每月的出库数,你写多少,我这里就认多少。户部查下来对得上就行。”
“户部的人不来实地盘库?”陈端问。
“来。”何茂笑了笑,“但来的官十个有九个连粮仓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坐在堂上翻账本,数字对上了就画个圈盖章走人。真正会掀开粮仓往里看的,一百个里头没有一个。”
宋元章听得眉开眼笑,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何茂又说:“码头上的事更好办。宋大人月底把船出码头的名单给我,我让师爷写一封帖子送到各家粮铺,请他们自愿为云州的防务出点力。愿意出的,下个月的出关文书畅通无阻。不愿意出的——”
他顿了一下,捻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那就只好请他们多等几日。运河上水贼猖獗,漕运司查验货物总要仔细些,一船货少说查上三五日。”
宋元章连连点头:“对对对,水贼猖獗,查验不能马虎。”
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陈端的嘴角也微微勾了一下。
铜炉烧着。那枚被何茂丢进炉里的花生壳已经烧成了灰烬,橙红色的光映在三个男人的脸上。
何茂放下酒杯,看着陈端,慢慢地说:“陈将军,云州这地方偏,天高皇帝远。只要咱们三个把账目对好了,谁都查不出毛病。”
陈端没有接话。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搁下杯子。怀里那个最小的姑娘还是低着头不说话,他侧过头,目光越过她肩头,看向窗外。
窗纸被那四个赤裸的姑娘挡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风。
就在这时,楼下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翻了桌案,紧跟着一声短促的惨叫,被风声卷走了大半,但在这顶楼的静夜里还是清清楚楚地传了上来。
何茂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宋元章也停了,那只在丰腴姑娘身上游走的手僵在她腰间。
又是一声惨叫,这次近了些,夹杂着木料碎裂的声响和什么东西重重倒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