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现,庭院里一片银装素裹。积雪覆盖着假山亭台,为这个庄严的王府平添了几分素雅。
忽地,一道身影如灵狐般掠过院落,惊起了栖息在枝头的鸟儿。
舞阳公主墨云岫轻装简行,只穿着一身皂衣。
她的动作敏捷灵活,仿佛融入了这片白茫茫的天地之中。
墨云岫背着一张老旧的弯弓,腰间别着北曜盛产的锯齿弯刀。
脚下的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的目光炯炯有神,穿梭在林间时步履矫健,完全没有一点困顿之意。
路过一间酒肆时,悄悄溜进去,灌了一大碗烧刀子。
那滚烫的酒液顺喉而下,瞬间驱散了积存在身体里的寒意。
她哈了口气,咧嘴一笑,又塞给掌柜一些通用的钱币,而后背上弯弓,哼着小曲儿继续前行。
走出城门些许里,进入一片开阔的林地。
墨云岫驻足观望,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停留着的一只彩羽雀。
那只鸟儿毛色鲜亮,尤其是那双翅膀上闪耀着彩虹般的光芒,分外惹眼。
它似乎不怕人,就这么在枝头上啄羽毛,发出清脆的啼叫声。
“这云阳的鸟真是不一样,竟比我北曜的还要稀奇。正好,给本公主充当牙祭。”
她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右手熟练地弯弓搭箭。
墨云岫屏住呼吸,感受着手中弓箭的分量。
她知道,自己必须一箭命中,不能给那只漂亮的家伙任何逃跑的机会。
“嗖!”一支羽箭破空而出,精准地贯穿了彩羽雀的胸膛。
只可惜这次她偏了准头,羽箭擦过彩羽雀的脖颈,直直地钉在它身后的树干上。
鸟儿受了惊吓,扑棱着翅膀想要逃离,却因失血过多而无力飞起。
墨云岫一见之下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捡起猎物。
她拍掉肩头的雪花和落叶,又将猎物细心地系在腰间,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府去了。
兴许等到今日晚上的时候,她就能品尝到这只肥美的雀儿了。
而另一面的李翊,则是心情复杂。
待众人相继离去,他就直接来到了新房的门口。
推开门,只见房内烛火已经熄灭,唯有一缕淡淡的红纱映衬着床上人的身影。
李大步流星走到床前,却见罗纱之下,盖头也未曾揭开。
红衣女子一言不发,只是抬首扫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任凭如何呼唤也不再应声。
他不禁觉得有趣,只道是新娘子远嫁异国,有些怯生。便轻轻抬手掀开红布。
眼前的面容却不是他所期待的,相反,是一名攥着衣裙边角的女孩。
样貌清秀,年龄也不大,约莫十八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