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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领不甘心（第1页）

第32集汪领不甘心

汪领从张晓家回来的那几天，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他把自个儿关在出租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满了也不倒。桌上的泡面桶堆成了小山，有几个已经发了霉，他也懒得收拾。

他心里头堵得慌，像是有块石头压在胸口，喘口气都费劲。

更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是那些“兄弟”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催命似的。

“汪哥，我那三万块钱啥时候能还？我媳妇儿天天跟我吵，你得给个准信儿啊。”电话那头，老刘的声音里已经没了往日的客气。

汪领搓了把脸，干哑着嗓子说：“老刘，你再宽限几天，我这正想办法呢。”

“宽限？我都宽限你两个月了！汪领，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还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电话挂断了。汪领盯着手机屏幕发呆，通讯录里还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催债的。他不敢接，可又躲不掉。这些人都是他以前在工地上称兄道弟的朋友，当初他说要做生意，大家伙儿东拼西凑借了他二十多万，结果全被他拿去给张晓买了礼物、转了账。现在生意没做成，张晓也走了，钱更是一分都要不回来。

他越想越不甘心。

那天下午，汪领灌了半瓶二锅头，借着酒劲儿，又一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张晓的号码。他拇指按下去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怕，是恨。

电话响了好几声，他以为张晓不会接了。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那头传来了张晓的声音，不紧不慢的，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喂，汪领？什么事啊？”

汪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张晓的语气这么平静，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晓晓，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跟我说。”

“你说。”

“你说我跟你在一起，我有没有骗过你？”汪领的声音开始发颤，“我汪领对天发誓，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我是真想跟你结婚，想跟你过日子。我给你的那些东西，哪一样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哪一样骗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然后张晓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汪领听得清清楚楚，像根针似的扎进他耳朵里。

“汪领，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张晓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得让人发冷，“那我问你，我原来的身份——我是张老师，我有没有骗过你？我是不是也是真心实意想跟你结婚的？还有我那些姐妹，小刘、阿芳、静静，她们哪个不是真心想跟你处对象？哪个骗你了？”

汪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张晓继续说，语速不快，一字一句的：“你不也是一样把她们骗得很惨吗？汪领，咱俩在一起，哪一次不是我你主动的？是你追的我，是你给我转的钱，是你非要给我买那根金项链。我逼你了吗？我骗你了吗？那不都是你自个儿心甘情愿的吗？”

汪领握着手机的手越攥越紧，指节都泛了白。他想反驳，可脑子里一团浆糊，酒精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来：“好，就算是我自愿的，咱俩现在也分手了，我把我给你的那些钱拿回来，总该行了吧？”

张晓没有立刻回答。汪领听见电话那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什么东西。然后张晓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松，甚至还有点同情的意思：“汪领，我劝你一句，你去咨询一下律师吧。”

“咨询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