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4日阴大衣递过来的那一瞬间,烟味就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我的鼻腔。
很淡,是那种公共场合沾染上的、混杂的烟草气息。
并非她身上该有的牛奶沐浴露或常用的香水味。
我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大衣挂好。
她踢掉鞋子,光着脚丫走向沙发,整个人陷进去,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额发软软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看起来累极了,连眼神都有些涣散。
妻子的疲惫让我把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问她吗?以什么立场?
一个嗅到陌生气味就疑神疑鬼的丈夫?
我怕看到她茫然无辜的眼神,更怕看到一丝闪躲。
我亲爱的妻子,她年轻、美好,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珍宝,引人觊觎是常态。
我毫不担心有男人会勾引我的妻子,因为我有的是办法让那些苍蝇滚开。
我怕的是我的小月亮,她自己动了心思,觉得外头的世界、外头的人更新鲜有趣。
她本就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
爱情呢?婚姻呢?
而我也是千方百计想得到她的人…
我不敢问。
我成了沉默的影子,在厨房心不在焉地准备她爱喝的蜂蜜水。
可我的视线却总忍不住飘向客厅里的她。
妻子蜷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嘴角偶尔弯起,是在和谁聊天?
屏幕那边的人,会不会就是烟味的来源?
内耗像藤蔓,勒得我无法呼吸。
趁她去洗澡的间隙,我像个卑劣的窃贼,拿起了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是她和我的合照,她笑得没心没肺。
解锁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指尖冰凉地划过社交软件,聊天记录干净得刺眼。
除了几个女性朋友约逛街、分享短视频,就是和家人、和我。
没有可疑的备注,没有暧昧的语调。
一切如常。
可那烟味像鬼魅,盘踞不去。
是我多心吗?还是她删除了?
她那么单纯,会懂得删除记录吗?
或许……是对方教她的?
可能是外面的野男人把我的妻子带坏了。
这个念头让我几乎窒息。
夜里,她睡得很熟。
我实在无法安然入睡,于是睁开眼在黑暗中用眼光描摹她的轮廓。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美好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