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声停了,郤渡边转头看向解理的方向。“谁啊!?”
“我,解理。”
“……哦。”郤渡边挠挠头,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又盯着自己手中的叶片开始发呆。
解理到她身边坐下,中间隔了些距离:“是叶子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乐器呢。”
“我哪里买得起乐器?”
“哦……吹得,还行。”
“什么叫还行?明明是很好好吗?怎么,你会啊?”
解理摇摇头。
郤渡边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将叶子抵在唇上,向外吹气,却突然只能发出“噗噗”声了。
“你肚子难受?”
“滚!”郤渡边恼羞成怒,“你别看着我!”
“哦!”
解理赶忙应了一声,扭过了头。
郤渡边缓了口气,又吹起那会令人起怀念之情的旋律了。
声末了,解理问道:“这是什么曲子?我竟没听过。”
“你听过就怪了,”郤渡边咬住叶子,含糊道,“这是我娘编的,她唱给我哥听,我哥吹给我听。”
“哦。”
“你上来做什么?”
“吹吹风。”
“我也是。”
沉默。
“嗯……你,曾经……住在哪?”
“不知道,”郤渡边指指那边,又指指那边,“反正离这里很远,我跑了很久。”
“你为什么住在这?”
你为什么也离开了“家”?
“这里常居的,只有我们。”
这里只有我们无家可归。
解理话语落,安静的只剩风。
“……”
郤渡边抬起了头,注视着天上的圆月。
她今夜似乎是被桑休安排女佣强按去洗了头,柔顺的头发被风吹得向后轻摆,但有几根叛逆的头发丝逆着风,搭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掩住她的眸。
郤渡边的眼睛漂亮——解理不禁这么想。虽然她第一眼见到她时,就这么觉得了。
“你难道没听说过吗?我杀了很多人,却还能在这里……这样活着,我也不太明白,反正就是……和做梦一样。”
解理蹙眉:这是猎鬼队的一贯作风,只要是实力强悍者,不论前科,一律都可以入队。
这一直都是个不成文的规矩,只可意会,不可言说。
“在这里也不错,免费吃穿住,哈哈——要是能快点出去猎鬼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