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诗坐在门口等谷临心回家,带了许多的小玩意准备给她,都是外地的特产。
“临心怎么还不回来?又去哪儿了!?”江诗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她要是再回来的时候弄些伤来!我马上让她退出猎鬼队!”
“不,没有下次了,我明天就让她退出猎鬼队!”
“好了好了,夫人,”谷怀天抱住她,“临心也不小了,就让她去吧。”
“你不担心?”
“担心啊,但是现在很晚了,你先去睡吧。舞姬可要好好保护皮肤啊,熬夜可对皮肤不好。”
江诗笑着瞪了他一眼,起身向房间走去:“你也别太晚睡了!”
“知道啦。”
“下次回不回家这种事,让她提前通知我们一下,净让我们担心,”江诗嘀嘀咕咕着,关上了房门。
谷怀天收起笑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你也有女儿!你也有女儿啊!”
谷怀天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早上男人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像是一条绳子,勒紧脖子,无法呼吸。
正是因为有女儿,才要漠视一切。
谷怀天起身去大门处左看右看,依旧没有人影。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谷怀天闭上眼,向天神祈祷。
“是温小姐,我看见了她的眼睛。”和樱花一般漂亮的眼睛。
“……”
桑怜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刚刚小雯的话。
谢温真的成鬼了?还杀到和阳殿来了?
不,世界上粉色瞳孔的人肯定还有很多,小雯是认错了。
桑怜尹的心脏跳动得太快,以至于发痛。她喘着气,紧紧攥住胸口处的衣服。
该出去透透气。
桑怜尹这么想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先是去客殿看了一眼——里面是给无家可归的猎鬼人居住的,郤渡边就睡在这——在解理来之前,也就只有她住在这里。
桑怜尹之前偶然发现她睡觉不脱外衣,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于是对她进行了劝告。
看来,还算听话。
郤渡边正以“大”字形睡在床上,穿着睡袍,被子半边掉在了地上。
桑怜尹微微勾唇,轻轻拉上门。
有一个梦,已长长短短跟了谷临心许些年。
这也不算梦,那是她萦怀缭心的画卷。
可梦还没有收尾,一阵忧愁的哼唱声就闯入脑海。
谷临心迷迷糊糊睁开眼,林想正坐在小板凳上,背对她,哼唱她从未听过的曲调。
谷临心动了动,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捆住了,无法动弹。
林想转过头,谷临心这才发现他瘦得只有皮包骨头了,浓重的黑眼圈好似在向她哭泣。
“这是我女儿特别喜欢的一首曲子,”林想憔悴地笑笑,“我也会哼了。”
“……挺好听的,”谷临心颤了颤,有些害怕了,“您女儿,等很久了吧?天都亮了,你刚刚哼的曲子我记住了,我现在就可以……”
“不用了,”林想淡淡看着她,“我女儿早就死了。”
谷临心呼吸一滞。
“她是自杀的,”林想的眼神很平静,“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今天是第七天,她马上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