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师姐。”
江栖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带着点飘渺。
长长的睫毛垂落,胸膛微微起伏着…
白芜等了一会,没下文。
于是疑惑的打量了一下江栖,又斟酌着开了口:“师妹别放在心里,我也就听个乐子。我会跟她说,不要到处乱传的,这样……师妹就不用担心了。”
白芜语气中透着关切,却又暗示着,这件事是有被传出去的可能。
“白师姐,不用了。我和许潇潇只是朋友,至于她跟谁谈恋爱,跟谁暧昧,都和我无关。”
江栖微微笑着,合上书,站起了身,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所以,以后不必在我面前说这些了。”
白芜极少见江栖笑,除非是特殊情况出于礼貌,会微笑一下。
可现在,她的嘴角明明噙着笑意,细长的丹凤眼却幽深不见底,似是翻涌着暗流。
白芜收回了手肘,也轻轻起身,略后退了半步,“好,你不喜欢听,那就不说了。师妹高风亮节,我也是白担心而已。”
江栖并未再回应,只是眼神还是那样微笑看着她。
终于,白芜叹了口气,将桌上带来的东西拿起,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师妹忙吧。”
…
“咔哒”
门被轻轻带上。
江栖扶着桌子慢慢坐了下去,撑着桌沿,大口大口呼吸着,脑海中那些像炸开般的画面被她死死压住。
【囡囡,侬勿要回来……在学堂好好待着,乖乖听周老师的话。】
【奶奶不要紧的,就是岁数大了,老毛病又犯了。】
【村里旁人嚼啥闲话侬都别往心里去。要是你叔叔寻你,千万不能跟他走,他心长歪了,是要害你的。】
【好好读书,等长大了,再也别回江家村来……】
…
奶奶…
…
她不配有亲情,更不配有爱情。
什么清冷孤高、什么高风亮节,这具皮囊底下,藏着的是一个天生有罪的人!
她本来就不该活在世上。父母不详、同龄人厌恶,身边一个个对她好的人都离她而去,可自己却还贪婪的苟活着。
怎么可能有人喜欢这样的自己呢?
都是假象罢了。
如果知道了她贪生怕死、自私自利、又贪图他人温暖的真面目,估计许潇潇早就厌恶她了。
……
“嗡嗡”
胳膊前的手机震了一下。
“嗡嗡”又一声。
江栖缓缓抬起头,看着亮起的屏幕。
是许潇潇。
【江栖,快中午了,你吃饭了吗?】
【私厨那边新来的海参,我给你点了一盅哦。你尝尝,顺便给我朋友提提意见。】
【我不……】
江栖拿起手机,刚要回绝,就听见门外“笃笃笃”几声敲门声。于是放下手机过去开门,黄色衣服的外卖员很是礼貌,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还叮嘱了一句:“您好,汤还热,小心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