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之后没几天,我妈通知了我,让我回一趟家。
“有份文件牵扯到你,需要你回来签个字,走个过场。”
她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初醒的慵懒。
我几乎是连夜赶回来的。
我一夜没合眼,我的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想,也许我回去当面拦一拦,还能改变点什么。
那毕竟是我爸一手创立的景澜,是我妈拼了半条命才守下来的江山,到了真要交出去的那一刻,她总该会舍不得,会回头的。
我想起当初,我意气风发地走进景澜大楼的样子。
那时候我笃定地以为,这栋楼,这家公司,这里的一切,迟早都是我说了算的。
可现在,我是被“叫”回来的。
当我推开家门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妈沉沦的底线。
客厅里,人已经齐了。
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公文包放在脚边,西装革履,坐得笔直——那是律师。
而主位的长沙发上,是我妈和赵凯。
我站在玄关处,看着眼前的画面,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光天化日之下,还有外人在场,我妈却穿得极度不像话。
她换掉了一贯严丝合缝的职业套装,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居家吊带睡裙。
睡裙的领口开得极低,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她没有正襟危坐,而是软若无骨地依偎在赵凯的怀里。
睡裙的下摆卷到了大腿根,修长笔直的双腿上,裹着一双黑色性感薄丝袜。
此刻,那双裹着黑丝美腿,正毫无顾忌地搭在赵凯的腿上。
赵凯的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正肆无忌惮地在她覆着黑丝的大腿上游走、揉捏,指腹故意刮擦着丝袜的网面,发出撩人的沙沙声。
“嗯……”我妈在赵凯怀里扭了动身子,非但不觉得羞耻,反而发出一声甜腻的娇嗔,“你轻点捏,弄疼人家了……”
她一边撒着娇,一边用那双裹着黑丝的脚尖,有意无意地在赵凯的裤腿上勾蹭着。
那个曾经生人勿近、冷艳高傲的女总裁,此刻在一个比她矮、比她小、曾经跪在她脚边伺候的男人怀里,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只发情的野猫。
两个律师低着头,盯着茶几上的文件,根本不敢往沙发那边看一眼。
他们看见我进来,律师猛地松了口气,抬起头。
“江少。”
我僵在原地,看着沙发上的那两个人。那一刻我就明白了,这场事,从头到尾,根本不需要我同意,也轮不到我来阻止。
他们叫我回来,不过是让我亲眼看着,看着这一切是怎么从我手里流走的。
律师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文件,开始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