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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6页）

我妈靠在他的肩膀上，不仅没有挣扎，还顺从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我听见浴室的推拉门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水流声“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门没有关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浴室里除了连绵不断的水声，还有偶尔传出来的喘息，以及我妈那轻飘飘的笑声。

他们在洗澡，在里面纠缠。

我不知道我在那道门缝外，究竟站了多久。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回房间的。

我的手，在那道门缝前，抬起来过。

只要我推开那扇门，冲进去，把他们揪起来，对着我妈吼一句“你在干什么”——

可我没有。

我又一次，没能推开那扇门。

破线那晚，我没推，是因为我怕看见。

可这一次，我什么都看见了。

我发现，就算我看见了全部，我依然，什么都做不了。

我推门进去，又能怎么样？

我妈不是被逼的。

她是自愿的，是主动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己爬上那张床的。

我揭穿，又能怎么样？

这家公司，在我妈手里。

赵凯，已经被她扶上了位。

而我，不过是个待不了几天，就要滚回学校去的学生。

我算什么？

我一个人回到房间，背靠着门，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墙的那一边，声音还没停。

我抱着头，蜷在黑暗里。

我这辈子，头一回尝到这种滋味——

我看清了一切，我攥着证据，我满心的愤怒和恶心。

可我手里，一张牌都没有。

就在那一片黑暗里，一个念头，忽然从我心底钻了出来。

我想——

在我滚回学校之前，我至少，要跟他们，把话摊开来说一次。

哪怕我早就知道，那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