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停不下来。
我总觉得,我必须要亲眼看见点什么。
光是听,光是猜,光是那些拖鞋和护肤品,还不够。
没有真正刺瞎双眼的画面,我就总还能给自己找到退缩的理由。
……
机会来得很快。
在那天晚饭的时候,我无意中听见我妈跟赵凯交代,说我明晚有个同学聚会,要在外面待得很晚才回来。
赵凯低着头扒饭,“嗯”了一声。
那短短的一个音节里,藏着什么意思,我听得明明白白。哪怕不去看,我也知道他此刻心里正转着什么样的期盼。
明晚,偌大的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那好,那我明晚就回来。
我要亲眼,把那扇门后的龌龊,看个清清楚楚。
第二天,我打了招呼说去聚会,之后便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一直磨到夜深人静,我才悄悄摸回了家。
一楼的客厅里黑灯瞎火,静得可怕。
我站在黑暗中,仰头往楼上看去。
二楼,我妈主卧的方向,似乎有动静。
我扶着楼梯扶手,一级,一级,慢慢往上走。我把脚步放得极轻极轻,连呼吸都克制到了极限,生怕惊动了楼上那对自得其乐的男女。
越往上走,那原本细碎的声音,就越发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是从我妈房间里传出来的。
起先只是低低的、断断续续的说笑,是我妈那种喝了酒、或者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有的,又软又懒的调子。
可听着听着,那声音,一点一点地变了质。
变成了压抑、黏腻、让人面红耳赤的娇喘。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我终于走到了那扇门前。
我将门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父亲生前最爱喝的那款老茶的醇厚香气,夹杂着一股靡乱腥甜的汗水味,从门缝里直直地扑在我的脸上。
我看见,那道昏黄的缝隙里,透出了床铺的一角。
我妈的一只脚,那只穿着肉色丝袜的脚,正柔若无骨地搭在床沿的边缘,脚趾正微微蜷缩着。
我在门框外站定,手紧紧扣在门沿上。
我知道,只要我的身体往前倾一分,把眼睛往那道缝隙里再凑近一点,我就能看清这一切。
我犹豫了一瞬,可最终,我还是慢慢地,把脸贴了过去。
然后,我看见了。
房间里,暧昧的光晕打在大床上,把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照得轮廓分明。
我妈侧躺在床,上半身的衣物已经尽数褪去,雪白丰腴的前胸随着她短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她下半身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条肉色的丝袜,还包裹在左腿上,而右腿则是完全赤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