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嗯。梦到我在打篮球。”
樱木皱著眉头,努力组织语言,“在一个很大的球馆里,灯光特別亮,地上能照出人影的那种。观眾席上全是人,喊声大得耳朵疼。”
洋平安静地听著。
“我在那个梦里……叫什么河村永辉。”
樱木说到这儿,表情有点扭曲,“个子很矮,运球特別快,投篮还特別准。有一种叫三分球的,站在很远的地方隨便一扔就进。”
“nba?”洋平突然说。
樱木一愣:“什么?”
“你说的那个n什么a,是不是nba?”
洋平用手比划了一下,“美国的篮球联赛,电视上经常播的那个。”
樱木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这个!nba!”
洋平想了想,问:“你最近是不是在电视上看篮球赛了?”
樱木张了张嘴,然后顿住了。
他回忆了一下,这几天放学后他都在便利店打工,收银台旁边那台小电视,老板总是开著。
好像……確实一直在播什么篮球比赛。那些穿著花花绿绿球衣的外国人人在屏幕里跑来跑去,球鞋在木地板上吱吱响,解说员的声音嘰里呱啦的。
“有。”他老实点头,“便利店打工的时候,老板的电视一直在播。”
洋平的笑容里带著一种“这不就结了吗”的轻鬆。
“这不就对了嘛。”
洋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白天看了篮球赛,晚上就梦到打篮球,多正常的事。”
“可是那个梦很真实啊……”
樱木还有点不甘心,“我连梦里叫什么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河村永辉,连手感都有,球拍在地上的震动能从手指传到肩膀。”
“那你梦到贏球了吗?”
樱木想了想。
梦里的记忆到这里就模糊了,像被水泡过的字跡,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板凳的冰凉,观眾席的声浪,还有教练喊他上场时那种不情不愿的语气。
“……没有。”他嘟囔道,“一直在坐冷板凳。”
洋平忍不住笑出了声:“那这个梦也太惨了。”
“就是!”樱木一拍桌子,“我樱木花道怎么可能坐冷板凳?就算打篮球,我也应该是全场最耀眼的天才!”
话音刚落,地上躺尸的高宫突然冒出一句:“还天才呢……表白三十四次都没成功……”
“哐!”
第四记头锤。
高宫望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