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交给刚峰兄,也不是我陈寿有意拉拢刚峰兄,寄希望刚峰兄清军山西、偏头关的时候,为陈某提供些便宜。”
“陈某赠送此物,於刚峰兄只有一个期望。”
见他说的郑重。
海瑞虽然不曾彻底打消心中的猜疑,却也是口风鬆动了些:“不知侍读有何期望?”
陈寿再次横手一指。
“以此笔为刀。”
“以此墨为枪。”
“砚为磨刀石。”
“纸为杀敌书。”
“刚峰兄研墨执笔,书尽山西、偏头关二镇一切沉疴积弊,贪官污將,宵小奸佞!”
“此物於別处,只为附庸风雅,权贵显赫之物。”
“陈某期望如今转赠於刚峰兄之手,化作为天下苍生谋福之物。”
“叫那些腌臢也能瞧见了,虽同执一物,所行大道,却绝不相同。”
海瑞眉头锁紧。
彻底陷入沉思。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答案。
不是赠礼。
而是要让自己用这些东西,去记录清军之事。
让自己用这套笔墨纸砚,去写弹劾山西、偏头关贪官污吏的奏章。
心神震盪啊。
海瑞一声轻嘆。
一时间。
海瑞发现自己原本准备的问话,竟然问不出口了。
陈寿倒是表现的极为善解人意:“刚峰兄千里迢迢远道而来,在京中大抵也不过只能待个三五日,年关將至,却要远离家小。当下不妨先喝口茶,心中想定的事情,等缓口气再说也不迟。”
比海瑞年轻不少的陈寿,反倒是显得稳重。
他又说:“府中已经在准备酒菜,便是要说的东西多,也不妨事,陈某今日和玉熙宫、户科都告了假,便是与刚峰兄大醉一场也不会耽误了差事。”
等陈寿刚说完话。
这头。
海瑞却已经是思绪平復了下来。
他抬头迎著陈寿的注视。
“敢问侍读,浙江改稻为桑不可取。”
“於浙江开垦山林种桑养蚕织绸,南直苏松二府改棉为桑,便可取?”
原本以为海瑞会问出怎样的,让自己难以回答的问题。
一听是这个问题。
陈寿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可取,但不应取。”
海瑞拱手一礼:“愿闻其详。”
陈寿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