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声音很低,却很稳。
“我不想再把你带回过去。”
李若澜抬眼看他。
叶飞一字一句道:“我想重新认识现在的你。”
他停了一下。
“也让你重新认识现在的我。”
炉火在这时又轻轻亮了一下。
李若澜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著叶飞,看著眼前这个在风雪里找了她五年的男人。五年前,他也许锋利、强大、近乎无所不能,却在最重要的地方迟钝得让人心碎。五年后,他疲惫、狼狈、带著一身没有完全癒合的伤,却终於学会了在她说痛的时候,不再急著为自己辩解。
这不是和好。
也不是原谅。
但他们终於没有再绕开它。
李若澜低下头,轻轻摩挲著杯沿。
许久以后,她才很轻地说:
“叶飞,我知道。”
叶飞看著她。
她没有抬头,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炉火里,却比方才更柔了一些。
“这五年……你是真的在找我。”
叶飞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李若澜指尖停在杯沿那处小小的缺口上,像是终於摸到了一道旧伤真实的边缘。
“只是有些疼,疼得太久了。”她轻声说,“不是一句话说开,就能立刻不疼。”
她抬起眼看他,眼底有很淡的湿意,却没有躲。
“你別急。”
“我也不会再逃。”
“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叶飞看著她,很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他低低应了一声:
“好。”
窗外,夜色已经彻底落满了雪山。
风从远处的峡谷里吹来,绕过学校低矮的屋檐,捲起一阵极轻的雪粉。屋里炉火微明,两个人隔著一张小小的桌子坐著,谁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只是坐在炉火旁,让那道旧伤第一次真正暴露在彼此面前。
让它疼。
也让它慢慢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