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哥虽然不成熟不靠谱但命真好啊。”他忍不住酸溜溜地道。
沈瑟噗嗤一下笑了,真是傻子啊,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该装傻的时候却又不忘酸酸地上眼药水。
济州岛的雏形已经在心中形成,大纲修修改改也终于达到满意的程度,沈瑟松松肩膀,开始进行第二步:深入调研海女的生活状态。
她喜欢掌握的感觉,掌握住了再开始进行拍摄,到时无论发生什么需要调整时都不至于慌张。
沈瑟背着包包,带着自己的大纲前往如真家,商量可不可以随她们出行,顺便再利用时间采访采访附近其他的海女。
她下午晚点的时候才去,刚好如真奶奶已经赶海回来,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前晒太阳。一个月至少有20天都泡在海水里而每天多是56个小时,常年下来海女身上带有许多基础病,其中关节最容易得病,比如膝关节、肩关节。
看如真奶奶手心蘸取一抹白色刺鼻的膏药,然后对着膝盖揉搓,沈瑟立刻走上前。以往肩关节要等如真放学回来帮忙,现在沈瑟把这项工作接过。
除此之外,她走访几位年迈的海女,发现大家的听力比一般老年人下降的还厉害,严重一点得靠助听器。但不管最开始是怎样选择做海女,到最后都是统一带着一身的伤感谢大海。
晚间,沈瑟见如真和奶奶要睡了,便提出告别,明天开始她要正式跟随大家一起出海。
驱车往酒店赶的时候,忽然收到金在宇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男朋友语气可怜兮兮的:[怒那,工作还没结束吗,什么时候来见我啊。]
沈瑟才恍然他们好久没见面了,她日常也不爱回信息,难得金在宇能忍耐到现在。
沈瑟感到抱歉,济州岛离首尔不远,想想,方向盘一打便驱车去机场,这个时间刚好还有飞首尔的航班。
抵达附近的停车点,沈瑟关上车门,望着一排排车辆,忽然好奇李正宰那辆车是否停在这附近。算了,管他呢,她摇摇头将这奇怪的想法甩走。
翌日,沈瑟赶着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济州岛,此时天边的鱼肚白逐渐扩大。
她开着车沿海岸线往前,可以看到平静的海面一点点染上橘红色,心境随之开阔。
沈瑟按下车窗,由着海
风吹进来,吹得发丝凌乱,心情鼓鼓涨涨,嘴巴情不自禁轻声哼起歌。
5月份的天不冷不热,但不适合特别早下海,大家基本会选择离中午近一点的10点或者太阳最热的时候出发。
沈瑟刚好赶上出发时间,见一行人拿着工具,她赶紧将提前整理好的背包从后备箱拿出来。
今天是第一天,本来不准备下海,但望着忙碌却又带笑的大家心又有些痒痒,最后穿好工作服下海当运输司机,负责把如真奶奶找到的海带、鲍鱼、海胆之类慢慢搬运到岸边。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非常考验体力耐力和平衡,因为要穿过一大片礁石,而礁石大小不一又常年受到海水侵蚀变得异常光滑。
沈瑟刚开始搬运海带时差点就马失前蹄倒在礁石上,感觉如真知道的话一定会被她笑的,第二次搬运她就小心得多。
海女们平均1—3分钟就得浮出水面,但她们动作很快,眼睛又尖又利没一会儿便收割一大堆,而且基本不怎么上岸休息,除非作业结束。
沈瑟浸在海水里,看她们起起伏伏,时而是游鱼时而又似海豚,动作格外迅速利落。
时间一点点往前走,太阳逐渐往西边走,这个时候海水还残留一点温度但也不适合再作业,于是海女们陆陆续续上岸。
沈瑟跟着大家坐在礁石上简单吃点东西补充能量,眼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缓缓归于平静,浪花以非常小的弧度冲击礁石。
一连几天,沈瑟可算是体会到海女的辛苦,她这还没下海呢,就累得不行。
这天她终于搬完海货,不顾形象坐在地上喘气,恼人的铃声却在此时忽地响了,看到是金在宇,沈瑟下意识捏捏鼻梁。
她也不懂一同拍摄的时候,那么独立的人,现在怎么突然就变得格外粘人。
“哟不色哟~”她深呼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怒那,怒那现在在哪里?]对面传来金在宇略带一丝质问的声音,[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瑟退出界面才发觉他打了十几个电话,自己却一个都没听到,难怪他有点肝火旺,她心里有些内疚:“抱歉啊,在宇,刚才在忙所以没能听到。”
金在宇紧紧皱眉,偏偏在这时候,在他无法腾出时间的时候去独自拍摄。这一刻他心里对沈瑟过于自由的行为产生埋怨,就不能像别的女朋友一样乖乖待在男朋友身旁吗?
他看看桌上的合照,下意识道:[怒那,不爱我了吗,为什么去了济州岛就不能及时回复,分明不远……]
沈瑟没说话,抬手揉了揉眉心,等他抱怨完这才淡淡道:“对不起呢,在宇,我也是有想做的事,没办法再跟你粘在一起。如果让你心里不舒服,我想我们可以冷静冷静。”
说罢,她挂断电话。
本来谈恋爱就是冲着开心去的,倘若沾上负担,还不如不谈。
沈瑟收起手机,原地跳了跳,确定力气又回到身体里,立刻投入新一轮的搬运中。忙忙碌碌一直到下午3点,大家坐车回去,路上如真奶奶忍不住问她:“瑟瑟,要不要试试下水?”
沈瑟是有这个想法,就是没定好时间,见老人家这样问,点了点头:“可以吗,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大家。”
“不会,到时候我这个老人家带你吧。”如真奶奶笑着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