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时间的王牌在练习赛中锲而不舍丢分后终于实现第一个成功的左手下球,却只得到了队长不满的揉头。
“明明可以更快地拿分才对。”
傍晚六点半,下训。
“井闼山高校,感谢各位!”
“新山女子高校,感谢各位!”
列队的两排队伍对着彼此高喊道。
“立香国青见!”
向好朋友挥手道别的天内叶歌跟随队伍奔赴明天的练习赛——千里迢迢自东北到东京的新山女子高校几乎约遍了东京高校所有的女排强队。
身着运动服,手上尚且拎着运动包,在购买食材的超市旁边,巨大的红色十字莫名吸引了一心向吃的藤丸立香。
“同学要来献血吗?”
一辆献血车,一个挂着殷勤笑容的工作人员,一个自述绝对不是在搞传销的外国人,白大褂的工作胸牌上铭刻巨大的“Chaldea”。
然而想要前进的脚被影子绊住了,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渴望”,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痛苦,无法抑制的泪水,以及固执的死死绊住自己脚的影子。
“你更喜欢做举‘世’瞩目的救世主还是平凡一生的普通人呢?”
在模糊的记忆里,在不属于此刻自己的遥远的过去里,在被擦拭过的昨夜的梦里,“命运”是如此在耳边发问的,为什么不再次做出抉择呢?
在被冲昏头脑的这一刻,立香完全没有想起献血车上的标志如此熟悉的缘故或许并不止是“前世今生”。
“前辈?前辈?”
原本只是路过的玛修目露忧虑,轻轻地拍了拍在超市门口发呆的立香,不远处的献血车还在工作着,街上的灯一盏一盏地被电路慢慢吞吞点燃了。
不知为何,被后辈拖着手在明亮街道上散步。
神情恍惚,意识似乎早已飞入云霄,不知道此时此刻应当做些什么,迷惘于这几日的怪事连连,以及痛苦于此刻莫名诞生的痛苦。
听不清一些字眼,看不清一些人的含义,想不起梦里的事。
梦里应该是快乐的才对,注视着后辈紧张的脸色,藤丸立香还是问道,“玛修喜欢排球吗?”
似乎并不需要对方的回答,橙发的少女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的家人都是练弓道剑道出身的,身边的人并没有练习排球。第一次接触到排球,是妈妈为了解决我的课后时间找的兴趣班。只要不让自己的球落地就好了,只要让球在网对面落地就好了,兴趣班的老师是这么说的。可是我只是想,如果能自己把控这球就好了,如果能自己决定比赛的胜负就好了,没办法把控自己生死的感觉很糟糕,没办法把握前路的自己也很糟糕……想要靠自己活下去。”
我在说些什么?我在说些什么?
火在心口处烧了起来,立香闭上了眼。
玛修有些出神,沉默地听了下去。
“‘我’应该认识玛修,也应该认识莉莉丝,还应该认识很多人,前提是‘我’应该去那辆献血车献血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也总是尽量努力地不去思考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脑子空白一片的时候,这些就特别清晰。”
迟疑地,她试了试玛修手上的温度。
“可每当这种时候,却一直想着:如果能一直和家人在一起就好了,如果可以和大家一起拿下春高冠军就好了,如果井闼山可以拿下今年的ih国体春高三连冠就好了……可是那样就再也没办法见到你们了,大家都会很难过吧?”
敏锐的,言辞犀利的,救世主的直觉哪怕身在何方都不曾改变,在生死之间被训练出来的头脑时至今日仍然在运转着。
“如果我任性的话,世界会■■吗?”
说出了自己也不理解的词,金色的眼眸像针一样,无孔不入,只对准了自己最亲爱的后辈的眼睛。
紫色头发的少女向她摇头,握紧了彼此交叠的双手。
灵魂是特殊的介质,不同于承载了起源、属性、生命力、回路及刻印的肉体,也不同于承载着人格与自我认知的精神,灵魂是人这一存在的开始之因,是依附于肉身与灵性沟通的媒介。
自人类诞生之日,灵魂的形状便被决定,至死也不会改变。
有些灵魂是脆弱的,无论是否历经苦难也会轻易长出裂缝,然后一击即碎。有些灵魂是有韧性有刚性的,怎么砸也毁不掉。
可有些灵魂不同于此,表面是易碎的,可实际上哪怕再多裂缝,你若是不对准某个角度,不瞄准最微妙的裂隙,再怎么磨难它,灵魂也能坚韧地苟延残喘着。
那么你知道灵魂被毁掉、被裂开、被损失掉一部分后,除了失去意识、丧失知性、疯魔以及死亡等等结局以外还有其他的活路吗?
历史上的大法师,古老传说中的梦魔,跨过时间与世界线,于此时此刻堂堂登场。
“那么美丽的小姐们,欢迎来到魔女花店,有想要购买的喜欢的花束吗?如果是希望走走路就会有花盛开在脚边什么的,也在我能力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