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担心的惊险危机并没有发生,鸣枝还是本能地感觉此地不简单。
这塔从外面看着不大,走在里面居然挺宽敞,前方气流通畅,似乎一直走不到尽头。
至于周围有何物……
她努力眯眼定睛。
不行,什么也看不清。
太黑了,没有光,也没有烛火,耳边静得落针可闻,每走一步都会传来回响,大概很空旷。
行出好一阵,无事发生。
奇怪,魔头们在哪儿呢。
鸣枝于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瞳眸,小声询问:“炽阳?”
前面玛瑙色的大眼回望过来,眨了两下,用神情表示疑惑:“?”
鸣枝:“这里没有人吗?”
“不会啊。”那双眼弯成了新月,“这里很多人的。”
“……”
那可相当恐怖了!
是活人吗!
她忙朝四下里频频张望,仿佛因得此话,连空气都无端冷了几分。
“我怎么没看见?”
就在鸣枝心神不宁左顾右盼之时,冷不防撞上了炽阳的后背,她捂住被磕的鼻尖,才意识到对方停了下来。
驻足站定。
接着只听“砰”一声巨响,竟是炽阳冲旁边的立柱拍了一掌。
他对虚空里喊:
“我带了个人回来,给她把结界解开。”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鸣枝忽觉眼前那一直以来弥漫的薄雾渐次散开,仿若有烛火缓缓亮起,周遭开始变清晰了,环境和轮廓纷纷退潮般浮出水面,露出了黑塔内部的真实面目。
而当视线恢复清明之后,她骤然发现——
自己头顶,身侧,远方,近处。
乌泱泱全是魔!
她吓了一大跳,脑门上的刘海都立了起来,忙炸着毛挨近炽阳的胳膊,灵魂简直是在应激的边缘。
这也太突然了,比见鬼还可怕!
鸣枝随即想起什么,又往来路望去。
黑塔正门的微光弱到几近湮灭,在这不算短的距离里,站着一群群威武雄壮,劲装束甲,卫兵打扮的人。
自己一路上都是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走过来的吗?
光想想她就汗毛倒竖。
便是在此时,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人开口:
“去附近打个野味跟失踪了似的,几天了没一点消息——回来倒是嗓门大,真是不优雅。”
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语气透着些微嫌弃与不耐,音色却十分贵气。
大概是那一边的光线并不太亮,等鸣枝循声一看,惊觉此处竟还有几个人。
昏暗里,极具压迫感的四道人影映入眼帘,她当下绷直了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