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长时间没能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他瞧着心情好极了,背过身活动了一圈脑袋,把筋骨转得“喀噶”作响,“啪”地握拳一拍掌,一副要大干一番的架势。
“两脚龙是吧,让我看看——”
那排山倒海的龙卷风恰好在这会儿散开,三头魔兽正对着他不远,成扇形之势被吹得晕头转向。
他放下在眉上搭凉棚的手,满眼全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
鸣枝就见面前的人倏忽一闪,快得近乎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残影悬在半空。
她抬起头,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人从自己的掌心里缓缓拔出一柄足有他大半个身子长的巨剑,铮然划出一道亮弧。
“大魔兽,就是要用大刀——”
他说着,大开大合,简单粗暴地当空一挥。
“才合适。”
利刃的余威只轻轻掠过鸣枝鬓边的秀发。
剑光消弭之后,四周安静了片晌,旋即在她注视之下,三头数丈高的魔兽齐刷刷被一分为二。
呲的一声,切口整齐。
魔兽爆体荡开的腥风一股脑掀翻了她的青丝,在鸣枝怔忡之际糊了她一嘴。
“……”
不是,这也……
太夸张了吧?!
那可是把她追得连滚带爬,万念俱灰,都想着以死明志的强敌,人家只要一招吗?
失、失敬了。
这可比带壳王八厉害得多……
简直是强得离谱。
鸣枝一边怀疑起自己的人生,一边又替仙界怀疑仙界的仙生,对魔界的战力产生了不小的畏惧。
她先是想,完了,我们毫无胜算。
然后又愁苦:怎么办,想回家……
彼时不远处的矮坡上,一球一蛇两只小魔正死狗般追来,原是打算瞧瞧她的情况,不偏不倚刚好撞上这凶残的一幕。
它俩连气也顾不上喘,原地吓成了魔干,抱住彼此瑟瑟发抖,掉头就往回扭。
“炽阳啊,是是炽阳!”
“快跑!——”
高处的金发少年将巨剑轻松写意地扛在肩上,望着被他逐一斩首的魔兽,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刀工。
听到那边传来惊呼,他也仅是侧头一瞥。
眼见是微不足道的小杂碎,便懒得再去追。
鸣枝正坐在柱状的石峰顶端,有一颗魔龙头颅不慎滚到了底下,和她大眼瞪小眼。
“……”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得救了。
不用灰溜溜地求助,也不必舍身喂虎狼,任务还能继续下去。
才叹完一口气,忽然间,视线里一花。
一头乱糟糟的金发挡住了那死不瞑目的兽头。
她一愣神,便对上了另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