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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第2页）

因为他怕他死。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清晰，"我去。但你不跟着。你十米外等着。你跟着，我就不进去。你进来，我就走。落梵天，你选。"

落梵天的手指僵住了。

"我十米外等着。"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我跟着，我不进来。我等着，我数着，我……"

他停下来，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我等你出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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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落梵天站在十米外。

忆明希坐在诊室里，医生看着眼底照片，眉头皱得很紧，像某种正在蔓延的污渍。

"视野缺损明显，"他说，声音很轻，像某种压抑的颤抖，"建议头颅MRI，排查颅内占位。"

忆明希的手指在报告上收紧。纸张冰凉，像某种提醒。

"不用。"他说，声音平稳，"配眼镜，注意休息。"

"忆先生，"医生说，声音很轻，像某种压抑的颤抖，"这不是疲劳。这是……"

"我知道。"忆明希说，站起来，走向门口，"不用查。不用记。不用告诉任何人。"

他走出诊室，看到落梵天站在十米开外。

"什么结果？"落梵天问，声音很轻，像某种压抑的颤抖。

"疲劳。"忆明希说，声音平稳，"配眼镜，休息。"

落梵天的嘴唇在发抖，他的眼眶通红，心中充满气愤，不明白忆明希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实情。

"你撒谎。"他说，声音很轻，像某种压抑的颤抖。

"我没有。"忆明希说，声音很轻，但清晰，"落梵天，我查了，我配了眼镜，我休息。你十米外等着，你没有进来，你没有强迫。你学会了。现在，你继续学。学相信我，学不追问，学……"

他停下来，看着落梵天的眼睛。

"学，我不说的时候，而不疯。"他说。

"我学不会。"落梵天咬着牙齿愤愤不平的回答。

"那就学。"忆明希说，声音很轻，但清晰，"落梵天，我教你。教你相信我，教你我不说的时候而不疯，教你……"

他停下来。

"教你，我不说的时候，而活着。"他说。

落梵天对忆明希完全无可奈何。

"我学。"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我学……"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十米外等着。"他说，声音很轻，压抑着心中的委屈，"我跟着，我不进来。我等着，我数着，我等你出来。忆明希，我学……"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某种遥远的、但固执的回应。然后，他站起来，退后一步，距离拉开到十米，像一道被拉长的影子。

忆明希看着落梵天。他的脸在他视野里是一团模糊的光影，只有锁骨上那道旧痕隐约可见，像一条僵死的蛇。他的手指在发抖，嘴唇在发抖。

他心生怜悯。但他不能说。一年生命，不想拖累，不能拖累。

"回家。"他说，声音很轻，但清晰。

落梵天跟上去，距离十米，像一道被拉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