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带刘禪过去时,邹导眼睛一亮。
“阿斗,来得正好。”
刘禪一怔。
邹导招手:“你来试一下。就这段,听见父亲被构陷,不能当场发作,只能忍著,转身看一眼那个陷害你家的人。明白吗?”
刘禪接过剧本,看了一眼。
这种戏,他太明白了。
宫中议事,朝堂风波,从来不是谁声音大谁有理。许多时候,怒火要压在眼底,话要藏在齿后。
他站到机位前。
“开始!”
场中安静下来。
对面演员念出台词:“令尊结党营私,罪证確凿,你还敢辩?”
刘禪没有立刻动。
他先垂著眼,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少年人的怒意几乎压不住。片刻后,他缓缓抬头,看向对方。
那一眼没有喊,没有瞪,却让周围几个人下意识安静。
像贵胄少年第一次真正明白,原来世间的刀不只在战场,也在言语和权势里。
隨后他转身,袖摆轻落,只留下一句压得很低的话。
“今日之辱,某记下了。”
“咔!”
邹导猛地一拍大腿。
“就是这个!”
副导演也笑:“这孩子真有灵气啊。台词都不用教。”
周晴站在旁边,冲刘禪眨眼。
刘禪拱手:“承让。”
那个原本演这段的配角脸色更难看了。他看著刘禪,嘴角扯了一下。
“导演,他一个群演,抢我戏不合適吧?”
片场气氛顿时一滯。
刘禪微微抬眼。
他第一次在后世,闻到了类似朝堂上的味道。
不是刀兵,却也有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