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巡查!要是见过公告上的通缉犯不许私瞒,一经发现立刻处死!”
来了大约三五个卫兵,有两个看到他们,晦气地呸了几声。
“草了,又一个在大白天办事,今天真是见鬼,还是俩男的!”
那几个卫兵大概草草扫了几眼,玖佚一直对视线很敏感,当然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停留在床上,身体肌肉下意识紧绷起来,不过好在那些视线并不强烈,他想起床边挂着帷幔,洛伊克应该把那些帷幔放下来了。
他心里想着,但依然不敢抬头偷看,毕竟洛伊克刚刚让他听话。
“玖佚。”
他茫然地回头,被覆住了唇瓣,意识在强烈的侵袭下渐渐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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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阳光逐渐来到中央,当他再睁开眼看向窗外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卫兵什么时候走的他毫无印象,大脑简直彻底变成一团浆糊。
他盯着一处床单褶皱发呆,嘴唇有点肿痛,正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的时候,突然,酸软麻木的身体一空,被翻了过来。
温热的指尖划过他的眼尾,另一只手轻轻捻了捻他的脸,最后洛伊克亲了亲他的额头便下了床。
“他们……是什么人?”
玖佚有些失去力气,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喃喃道。
“夜之城的守望者,不用担心,好好在这里休息,不要乱跑。”
轻微的窸窣声后,洛伊克穿好了衣服,也说完了话,便开门离去,根本没给玖佚反应的时间。
嗯?要去做什么……这就要离开了吗?
玖佚连忙直起身,帷幔的确放下了,被风扬起一角,洛伊克不见人影。
他低头发现白色软枕上一片濡湿的深色水渍,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刚刚我哭了?为什么要哭。
他明明记得自己从来不会流泪。
[玖佚就算有无心症也没关系。]
父亲的声音和脸也变得很模糊,想起这句话的时候头又开始疼得厉害。
玖佚摸着自己依然有力跳动的心脏,越来越不明白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像只要想起以前的事情就会痛苦,可是刚刚好舒服……原来我以后过得那么好。
他重新钻回被子,在残留的温暖里滚了一圈。
——你真的觉得这种好日子轮得到你吗?
脑海中响起冷漠的声音,像鞭子一样驱散了那些迷茫。
那是什么声音?我吗?
精神渐渐聚焦,玖佚突然感到有点难受,深呼吸,像被身体残留的本能驱使着从温暖的被窝里坐了起来。
床头叠放着一件薄衫,他拿起来穿上,很合身,毫无温度的布料让他稍稍冷静下来,打量起周围。
这是间完全陌生的房间,木制家具,墙上挂着一幅有些老旧的风景画,走到窗边,窗外的风景建筑也很陌生,好在空气里全是洛伊克和他自己的味道,就像巢穴一样令他安心。
好饿。
玖佚在屋子里没有看到除了自己以外另一个人的痕迹,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气味,他可能真的会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做梦。
他给自己套上那件一看就是血族的黑色外套,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