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他现在没有归属,但以后就是我的奴隶了。”
阿黛尔听到骑士的话,解释道。
玖佚没有再看向阿黛尔,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看着光明骑士:
“我的同伴呢,暮光教廷,三位女仆,狼人,还有神父,修道士,他们人呢。”
“先回答我的问题。”
为首的骑士长丝毫不理会他,坚毅冷漠,仿佛将生死都置之度外。
月光下的兽瞳冷冽惑人,那些骑士围成一圈将他包围,就好像已经打定主意要将他带走,毕竟血族在东西洲的许多人眼里大概就跟那些用作买卖的凶性牲口差不了多少。
玖佚微微眯眼,努力遏制自己蠢蠢欲动的獠牙和指节,缓缓道:
“大人,虽然我身上没有挂牌,但我有主人了,是暮光教廷神使洛伊克大人,光明神教早就解除清除计划,我不属于你们可以审判的范畴,即使我犯了罪要抓捕我,你们也应该先通过我主人的同意。”
这个规定说到底是为了满足一些贵族私底下的手段而颁布的,现在倒是方便他。
“但是你没有挂牌,我们怎么确认你有主人。没有挂牌的血族一律作为无主之奴抓捕。”
骑士毫不退让道。
“所以我的同伴呢?他们可以帮我证明。”
阿黛尔的视线在骑士和玖佚身上来回摇摆,见玖佚迟迟不看自己,有些急躁:
“快点把他抓起来啊,你们都在搞什么?我说了他没有身份,他都没有上名牌,赶紧抓他啊!”
然而光明骑士却缓缓放下了弓箭,和一旁拿着长枪的骑士低声交流了几句,那个拿着长枪的骑士点了点头,很快拉着缰绳骑马掉头下山去了。
“他现在去问刚才在山下遇到的暮光教廷的神父,光明教的大祭司最近和雷赛西神父恰有来往,如果你骗我们,我们会将你当场处决。”
为首的骑士摘下银色头盔,墨绿色深邃平稳的眼眸沉沉地望着玖佚,浅褐色的卷发在黑夜寒风中飘荡起来,成熟中带着几分傲然,笔挺沉重的盔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暗芒。
阿黛尔难以置信地瞪着骑士:
“你没听到我刚刚在说什么吗?我说了他就是我的奴隶!”
“我只是按规矩规定做事,阿黛尔男爵,您也说了是以后,现在不是,如果您有不满,可以向下次光明议会提交修改管制血族的提案。”
骑士古板的回答显然气到了阿黛尔,然而阿黛尔在他人面前向来不至于像在玖佚面前那样张扬肆意,于是便阴恻恻地瞪着骑士,没有再说些什么,也显然没有理解骑士。
玖佚听了骑士的话,想起之前那次洛伊克有提到过他要和光明神教合作,用光亮把阴影抓住?对了,就是污染背后的始作俑者。
他松了口气,既然现在有合作关系,那么他们现在肯定不会轻易去动暮光教廷的人,杰森他们是安全的。
察觉到那群骑士一直在观察自己,他重新看向刚刚那个针对自己的骑士,不知怎么越看越眼熟,回忆了一会儿,眼睛微微张大:
“……莫里斯?”
竟然还是个熟人。
玖佚嘀咕起来,他刚刚太着急以至于都没有意识到那道声音中那熟悉的感觉,眼前人比记忆中还年轻几分,还有青年气盛的模样。
他认识他,上辈子的时候。
莫里斯是位极其优秀的弓箭手,光明神教一片城区的指挥官,他和洛伊克逃亡的路上曾经和莫里斯发生过冲突,他们就是在那时相遇,后来莫里斯犯下职务侵占罪,因为骑士团禁止有配偶,他也无父无母,最终无人替他说话,被判下腰斩和火刑。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行刑当晚,恰好那晚他和洛伊克为了出城,故意破坏了那次行刑,莫里斯大概是因此对他们产生什么误会,逃离刑场后选择背叛光明神教,跟随他们离去。
他们同行了大概半年多,直到一次逃亡的路上莫里斯和他行动途中因为身上曾有光明神赐福的印记而被发现,为了掩护他离开,莫里斯身中数十箭,最后死在了他曾经最爱的那柄弓箭的手中。
玖佚目光不自觉地落到那柄弓箭上,他还记得莫里斯死前说过的话。
让他再和这些箭待一会儿,再多一会儿……
现在那柄弓箭的确被保养得极好,即使借着黯淡的月色也可以看出来那褐色的木制的弓身被打磨得细腻发亮,没有一丝裂纹,中间的握把处缠着特质的兽皮,黑色的鳞片隐约可见,并没有冗余的花纹,却是由上好的精灵神树的木头所锻造而成的,恐怕无论是射程和射速都远在普通弓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