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渡没管他们。
一个袁天罡,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阵法在转,火在烧,他只管等就行。
京城。
御书房。
朱平安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
他刚才站起来过一次。然后又坐下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站起来的时候,脚底有一种踩不实的感觉。不是腿软,是那个地面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正常的。五根手指,指甲修得干净,没什么异常。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拽着他身上的什么东西,在慢慢往外抽。
不疼,不痒。就是空。
“陛下?”曹正淳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朱平安没理他。他在想一件事。
刚才贾诩说,对方的刀对准的是国运。
国运是什么?
他以前觉得这是虚的。一个概念,一个说法。用来吓唬老百姓的。
但现在,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上离开。
不是血,不是气,是一种更抽象的东西。
“曹正淳。”
“奴婢在。”
“你看着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曹正淳愣了一下,抬起头,仔细看了看皇帝。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陛下……您的……”
“说。”
“您的影子。”曹正淳的声音在抖,“奴婢看不见您的影子了。”
朱平安转头看了一眼。
烛火在桌上亮着,照着桌面,照着椅子,照着曹正淳。所有东西都有影子。
只有他没有。
朱平安盯着自己脚下那片空白的地面,没说话。
他现在明白了。那个感觉是什么。
他正在变得不真实。
“去叫贾诩。”朱平安的声音很平,“还有诸葛亮。”
“陛下,您是不是……”
“快去。”
曹正淳跑了出去。
朱平安独自坐在御书房里。他抬起手,放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