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是井,是锁。错了。这是‘鼎’,是熔炉。”
“用九位人杰的气血为柴,用前朝伪龙的骨血为药引,炼化的是这泰昌王朝二百年的龙脉气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井心散发出的红光,猛地暴涨。
九位将军身上,那淡红色的气流,变得更加粗壮,被强行抽入井心。
站在井沿上的张辽,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从那一尺宽的木头上掉下去。他的脸色,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妖道!我杀了你!”
冉闵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手中的双刃矛和钩戟,因为主人的愤怒,嗡嗡作响。一股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试图挣脱大阵的束缚。
方渡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身上。
“杀气?”方渡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好奇,“有意思。凡人的杀念,居然能凝聚到这种地步。”
他对着冉闵,隔空虚虚一抓。
冉闵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他身上的杀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硬生生从他体内扯了出来。
那股黑红色的杀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团,然后被方渡一口吞了下去。
“味道不错。”方渡砸了咂嘴,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可惜,驳杂了些。”
冉闵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了下去。他的眼神,第一次,变得空洞。
连杀气都被吞噬了。
霍去病看着这一幕,眼中那股属于年轻天才的锐气,终于暗淡了下去。
他输了。
不是输在战场上,不是输在谋略上。
是输在了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
这种无力感,比战死沙场,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井口的另一侧传来。
是李存孝。
九人之中,只有他,还站得笔直。他的脸色同样惨白,但他握着禹王槊的手,依旧稳如泰山。
他看着坑底的方渡,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的目的,是国运。”
“你做到了。”
“放了他们。”
方渡笑了。
“放了他们?为何?这鼎里的柴,还没烧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