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朕心神不宁。”朱平安开门见山。
贾诩眼皮跳了一下。
能让这位万事尽在掌握的年轻帝王说出“心神不宁”四个字,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他的想象。
“陛下是为云州之事烦忧?”
“朕不知道。”朱平安摇头,“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件……我们谁都想不到的大事。”
贾诩沉默了。
他开始在脑海里飞速地盘算。
云州,有郑和、墨翟、袁天罡、鲁班,还有那九位猛将。这个阵容,可以说把大泰昌一半的顶尖人才都投进去了。地龙虽诡异,但有镇国神石和锁龙井,理应万无一失。
那问题会出在哪里?
“陛下,”贾诩缓缓开口,“臣以为,能让陛下感到不安的,必不是凡俗之事。”
他抬头,看向朱平安。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那条地龙,也许根本就不是一场‘天灾’。”
朱平安的目光,凝住了。
贾诩继续说道:“它苏醒的时机太过凑巧,它引动的所有变故,都恰好指向了我朝最关键的人物和资源。这更像是一个……局。”
“一个诱饵,引我们上钩。而真正的杀招,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朱平安没有说话。
贾诩的话,和他之前的某个猜想,不谋而合。
就在此时,殿外,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不好了!观星台……观星台出事了!”
朱平安猛地站起身。
观星台,是大泰昌观测国运流转的重地。
他和贾诩对视一眼,快步向殿外走去。
当他们赶到观-星台时,只见那座高耸的建筑顶端,原本悬挂着的,象征大泰昌国运的“七星命盘”,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六颗星。
只剩下最中央的那一颗“帝星”,还在发出微弱的光芒。
而那颗帝星周围,一圈浓郁如墨的黑气,正在缓缓收紧,仿佛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随时准备将那最后一丝光芒,彻底吞噬。
钦天监的官员,全都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怎么回事!”朱平安的声音,冷得像冰。
监正大人抬起头,一张老脸上满是绝望。
“陛下……西南方,有……有巨妖出世,引动地脉,撼我国运根基!”
朱平安的拳头,猛地攥紧。
贾诩看着那诡异的星象,喃喃自语。
“错了……我们都错了。”
“对方的目的,不是京城,也不是边境。”
“他的刀,从一开始,就对准了我们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