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
他捧着那道足以让地府都为之震动的圣旨,躬着身子,一步步退出了御书房。
他觉得,自己的这位主子,有时候,比那地底下的东西,更像一头怪物。
……
天坛工地。
鲁班拿着那张锁龙井的图纸,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他身后的工棚里,几十个工匠,正对着一堆奇形怪状的零件发愁。
“尚书大人,这……这东西它对不上啊。”一个老工匠,拿着两个齿轮,比划了半天,“按图纸上画的,这两个齿轮咬在一起,它就卡死了,根本转不动。”
鲁班一把抢过齿轮,对着图纸又看了半天。
确实。
这图纸上的很多结构,完全违背了他一辈子信奉的机关术原理。
它根本就不是一个能运行的东西。
“尚书大人,咱们是不是……造错了?”
“闭嘴!”鲁班吼了一句,“陛下说了,照着图纸做,分毫不差!它转不动,也得给老子把它装上去!”
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皇帝让他造一个完全不合道理的东西,还催得死紧。
他想不通。
就在此时,朱平安在一众禁军的护卫下,走进了工棚。
工匠们纷纷跪倒。
“都起来。”朱平安挥了挥手,直接走到那堆零件前,拿起一个刚刚成型的,如同心脏般的金属疙瘩。
“这是井心?”
“回陛下,是。”鲁班硬着头皮回答,“只是……这东西的内部结构,臣等实在是……想不明白。”
“朕不用你们想明白。”朱平安把井心放下,“朕只要它在七日之内,出现在这里,能被组装起来。”
鲁班张了张嘴,没敢再多话。
朱平安走出工棚,看着远处那座已经初具雏形的九层高台。
百姓的议论声,隔着很远都能听见。
他的祭天大典,正在汇聚万民的信仰。
他真正的杀招,也正在工棚里,一点点成型。
现在,只差最后一样东西了。
……
贾诩的府邸。
他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色。
三万七千人,被押解出京,奔赴西南。
对外宣称,是去修筑边防。
可贾诩知道,他们是去送死的。
皇帝在喂那条龙。
贾诩的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这位年轻的帝王,正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处理着这场前所未有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