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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0章 武将热血沸腾（第1页）

暖阁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花落在松针上的声音。武将们个个伸长了脖子，文臣们则是一脸茫然。他们一辈子读的书，走过的路，都局限在舆图上那一片熟悉的疆域里。朱平安手指的地方，对他们而言，比阴曹地府还要陌生。“欧罗巴。”朱平安把这三个字又重复了一遍。吕布咂了咂嘴，瓮声瓮气地问：“陛下，这欧罗巴，可有猛将？”“有。”朱平安点头，“他们人高马大，骑的马也比咱们的高。穿的铠甲，能把人从头到脚都包起来，只露两个眼睛。”“好！”吕布一拍大腿，两眼放光，“末将请为先锋！定为陛下，取那欧罗巴猛将的首级！”“陛下，臣也有话要问。”户部尚书萧何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看的不是那片新大陆，而是从京城到那里的，漫长的蓝色水域。“萧爱卿请讲。”“从金陵港出发，到这个……欧罗巴，要走多久？”“不停不歇，顺风顺水的话，大概要走三个月。”朱平安答道。萧何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又问：“船要造多大？要带多少人？吃喝嚼用，兵器甲胄，还有抚恤，这……这得花多少银子？”他问的每个字，都像一把算盘珠子，敲在所有人的心上。出征，打的不是人，是钱粮。远征一片未知的土地，要花的钱，根本算不清。萧何问完，吏部尚书王猛也站了出来。“陛下，若真能跨海征服此地，该如何治理？当地百姓的言语、文字、风俗，我等一概不知。若派官员前去，无异于睁眼瞎。若不派人治理，打了也是白打，终究会生乱。”王猛和萧何，一个管人，一个管钱。他们两人提出的，是远征最实在的两个难题。贾诩没说话，只是端着茶碗，浑浊的眼睛看着舆图。他在想第三个问题。三个月的海路，万里迢迢。大军过去了，就是一支孤军。胜了还好，若是败了，连个能逃回来报信的人都没有。这是在赌国运。一时间，暖阁里武将们的热血，被文臣们这几瓢冷水给浇熄了大半。李嗣业、戚继光等人也皱起了眉。他们是领兵的，自然明白萧何与王猛话里的分量。朱平安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放下酒杯，站起身。“钱的问题，不必担心。”朱平安看向萧何，“朕的船队过去，不带银子，带丝绸、瓷器、茶叶。朕拿咱们这里不值钱的玩意儿，去换他们山里挖出来的金子。一船货，能换回来十船金子。萧爱卿，你觉得这笔买卖，亏不亏？”萧何愣住了。他想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了白帝口收的过路费，想起了用破铜烂铁换回来的牛马。眼前这位陛下，最擅长的就是做这种一本万利的无本买卖。“至于治理。”朱平安又看向王猛，“就更简单了。”“不用派咱们的官员去。朕听说，国子监那群发配到北境的太学生，如今一个个都学会了怎么跟蛮人打交道。等舰队建好，就把他们打包，一起送过去。”“他们不是喜欢讲‘王道教化’吗？朕就给他们一片比泰昌还大的土地，让他们去教。教得好，朕封他们在那边当总督。教不好……”朱…平安笑了笑，“就死在那儿，给地里添些肥料。”王猛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用一群犯了错的读书人，去解决一片新大陆的治理问题。这法子，也只有当今陛下想得出来。“至于贾爱卿担心的孤军深入……”朱平安的目光落在贾诩身上，“朕的无畏舰队，不是去打仗的，是去碾压的。就像周提督的铁甲船，撞永熙那些木头船一样。”“在朕的炮船面前，欧罗巴的铁甲，跟纸糊的也没什么区别。”他这几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把所有的问题，都用一种最霸道的方式，给出了答案。阁内再次安静下来。就在此时，暖阁的大门被缓缓推开。赵福全领着两个宫人，扶着一个身穿龙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太上皇，朱乾曜。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宫装妇人，正是朱平安的生母，柳婉仪。群臣见状，连忙起身行礼。“都坐，都坐。”朱乾曜摆了摆手，他年纪大了，眼神有些浑浊，“朕闻着这里热闹，过来凑凑趣。你们继续，当朕不在。”柳婉仪则一句话没说，只是走到朱平安身边，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然后伸手，替他理了理略微有些褶皱的衣领。朱平安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登基之后，母子二人见面的次数反而少了。柳婉仪依旧住在后宫深处，深居简出。朱乾曜被扶着，走到了那巨大的舆图前。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这画的是个什么东西？弯弯绕绕的。”他指着欧罗巴那块大陆，“看着像块啃剩下的羊骨头。”，！吕布离得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朱平安无奈地解释道：“父皇，这不是羊骨头，是一片新土地。”“哦，土地啊。”朱乾曜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明白。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图上比划了一下。“平安，你把这块地打下来，能给皇家多添几座猎场吗？京郊那几个猎场，朕都去腻了。”此话一出，满座皆惊。萧何、王猛、贾诩等人，脑子里还在想着国运、钱粮、治理这些天大的事。结果太上皇一开口，想的却是打下来盖猎场。这思路，清奇得让人跟不上。朱平安却认真地点了点头。“能。儿臣打下来，专门给父皇修一个比整个泰昌还大的猎场。您想在里面跑马，三天三夜都跑不到头。”“那好，那好。”朱乾…曜高兴得像个孩子，拍了拍手，“那你快去打。朕等着。”说完，他似乎觉得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赵福全赶紧扶着他，往偏殿歇息去了。从头到尾，太上皇没问一句要花多少钱，死多少人。在他眼里，儿子看上的东西，拿回来就是了，就跟去自家后花园摘个果子一样简单。这份不讲道理的皇家逻辑，让在场的大臣们，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踏实感。柳婉仪没有走。她就站在朱平安身侧，目光也落在那张舆图上。她不像那些大臣一样关心国事，也不像太上皇一样想着猎场。她看的，是朱平安的手指，划过的那条，从泰昌到欧罗巴的，漫长的航线。她的儿子，要让他的军队，走那么远。“会死很多人吗？”她轻声问。声音不大，却让暖阁里所有人都听见了。朱平安沉默了一下。“会。”他没有隐瞒，“会死很多人。敌人的，还有我们的。”柳婉仪的眼眶，红了一下。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亲手缝制的平安福，塞进了朱平安的手里。“那你自己，也要平安。”说完，她转身，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离去。背影有些萧索。朱平安握着手里还带着体温的平安福，站了许久。他重新坐回主位，将平安福仔细地收进怀里。他环视着底下神色各异的文臣武将。“都听见了。太上皇要猎场，太后要平安。”“朕要的，是那片土地上，所有的东西。”“这顿年夜饭吃完，兵部就拿出章程来。朕要组建远征军，吕布、李存孝、杨再兴、冉闵，你们几个，谁想去，自己去兵部报名。”“户部，准备好银子。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远征的钱，一文都不能少。”“工部，无畏舰的建造，再加快一倍。朕给你们半年时间，半年后，朕要看到一支能够远航的舰队，停在金陵港。”他一道道命令下去，再无商量的余地。“此为国策，不可动摇。”朱平安端起酒杯，站起身。“诸位爱卿，朕敬你们一杯。”“为泰昌，也为这个即将被载入史册的新年。”他一饮而尽。群臣也纷纷起身，饮尽杯中酒。他们知道，这杯酒喝下去，一个属于泰-昌，或者说，属于朱平安的，疯狂的大航海时代，就此开启了。旧的秩序，正在被巨舰与火炮碾碎。而新的世界，就在那片深蓝色的，未知的海洋尽头。：（）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