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家的狗,尸体还摆在院里,用一张破草席盖着。
九叔示意秋生和文才上前。
秋生一脸嫌弃地捏着鼻子,掀开草席。文才只看了一眼,就跑到墙角干呕去了。
九叔蹲下身,没戴手套,直接掰开狗的嘴巴,又翻开它的眼皮,仔细查看。
“师父,有什么发现?”秋生强忍着不适问。
“口鼻出血,眼膜充血,是中毒的迹象。”九叔站起身,又在院子里踱了几步,“把那头牛和死掉的猪崽,都拉过来。”
村民们不敢怠慢,几个人合力把早已僵硬的水牛尸体拖了过来。
一番检查,结果大同小异。
“林大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里正颤声问。
“把你们请来的那个大仙,留下的符纸给我看看。”
里正连忙捧上一张。
九叔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递给了秋生。
“你来说说。”
秋生拿着符纸,翻来覆去地看,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线条,像个鬼脸。他装模作样地闻了闻,又对着太阳照了照,最后干咳一声:“师父,这朱砂颜色不正,画符的笔法也毫无章法,定是出自滥竽充数的江湖骗子之手。”
九叔不置可否,又看向文才。
文才还白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师……师父,我觉得,这符……画得挺吓人的。”
九叔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拿回符纸,指着上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不是朱砂,是碾碎的红铁粉混了胶。你们再闻闻。”
两人把鼻子凑过去,一股淡淡的腥味钻进鼻孔。
“是混了鸡血。”九叔淡淡地说,“但不是为了增加法力,是为了掩盖另一种味道。”
他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是‘断肠草’的根茎磨成的粉。这东西,人畜误食,半个时辰内,便会肠穿肚烂,口鼻流血而亡。”
里正和村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大仙是想害我们?”
“他不是想害你们,他是想骗你们。”九叔把符纸扔在地上,“他根本不懂什么邪术,只懂一点粗浅的毒理。他断定你们不敢细看,便在符纸上做了手脚。这符贴在门上,风吹日晒,毒粉落在地上,家里的鸡犬牲畜舔食了,自然会暴毙。”
“每一次死牲畜,都会加重你们的恐惧。你们越怕,给他的香火钱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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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和文才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么玩?
“那大仙现在何处?”镇邪司的小旗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