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道冰冷的剑光,比他的动作更快。
站在他身后的另一名妓女,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一柄软剑,剑尖稳稳地抵在了他的后心。
是“断水”。
“天谴,金州据点,三十六人,今夜,全灭。”
断水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传来。
“刘掌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两个时辰后。
金州府城内外,三十六具尸体,被依次悬挂在了城门,以及各大世家的府邸门口。
死状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一击毙命。
整个金州,一夜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同样的一幕,在青阳各地上演。
云州以南的官道上,一个押送镖银的商队正在休息。
为首的镖头,正是“天谴”的另一名头目。
夜色中,两个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队旁。
双剑乱舞,血光迸溅。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个商队,除了真正的趟子手,所有伪装的杀手,尽数伏诛。
“转魄”和“乱神”收剑,对视一眼,身影再次融入黑暗,奔赴下一个目标。
她们的剑,只杀该杀之人。
而李四和钱理,则是在黑风寨,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也最震撼的一夜。
他们没法睡觉。
因为每隔一两个时辰,就会有一名罗网剑奴,如同幽灵般返回议事厅。
他们不会说话,只是将一块染血的、刻着据点头目代号的木牌,扔在桌上。
然后再次消失。
一夜之间,桌上,已经摆了五块木牌。
代表着,“天谴”在青阳的七个据点,已经被拔除了五个。
钱理看着那些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木牌,手指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计谋,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效率高到令人发指的,单方面的清洗。
天亮时,真刚和魍魉回来了。
真刚将最后两块木牌,扔在了桌上。
七块木牌,整整齐齐。
“青阳境内,已无天谴。”
真刚说完,便带着五名剑奴,再次化为六道黑影,消失在了晨曦之中。
来无影,去无踪。
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围杀,和这一夜席卷整个青阳的血腥风暴,都只是一场幻梦。
可那满桌的木牌,和寨外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却在提醒着所有人。
这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