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满怀爱意和安抚,几乎同时对爱人说出这两个字,然后意识到自己原来也在紧张,不知道戳到了哪个点,一起笑出来,手也不抖了,却笑不停。
时间很着急,词才对到一半,不过司仪很是见多识广,什么场面都见过,没有打断此时轻松的氛围,含笑等他们笑停了,才轻声继续对词,只是语速稍稍加快。
耽搁了这么一会儿,时间更加紧张,司仪快步走出去,轻轻关上门小跑到雪地中和现场策划进行最后一次沟通,与此同时,轻缓的音乐响起,宾客们笑着慢慢坐回位置上等待仪式开始。
化妆间,左知攸又紧张起来了,这次他意识到了:“右右哥,我有点紧张。”
宁柏右也紧张,握紧爱人的手,心里想的是安慰,出口却是:“我也紧张。”
两人又被没出息的对方逗笑了,紧张的情绪存在没多久又消失在笑声之中,笑着笑着,把椅子挪到椅子贴着坐,化妆师失笑,等他们的小动作停了才继续补妆,结束后朝候在一旁的服装师点头。
“新人换婚服,幸福又美满。”
“美好祝福穿身上,新人伴侣情到老。”
服装师们捧着婚服走来,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将两位新人送到换衣间。候场人员跑去把在外面招呼宾客的长辈和好友们叫来。
换衣间很大,左知攸和宁柏右站在里面,小心脱掉外衣,只剩下丝绸内衬,服装师们小心为他们穿上婚服,穿一样就笑着送出一句吉祥话。
中午拍了新人如意圆满照就换掉的红色新中式礼服重新穿上身。
“身穿新郎衣,结合好伴侣。”
游龙祥云拖尾披风系上。
“祥瑞吉兆,青云直上。”
中国结玉佩挂上。
“永结同心,情比金坚。”
声声祝福入心间,左知攸想起他和宁柏右在彩虹湖边的誓言,想起那错过的十年,丝丝遗憾和后悔聚集在心口,眼眶微红,突然有些害怕他们再重蹈覆辙。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爱人寻求安慰,发现宁柏右又在紧张,眼睛却很亮,盛满期待,含着幸福的笑看着他,却在触及他视线时闪过愧疚和悔意。
左知攸回神,连忙抬脚往旁边走,唇凑上去,想要安抚爱人,暗恼自己大好日子乱想什么,又把右右哥的伤心勾起来了,真是的,
正在穿衣的服装师哎呀一声,笑着拦住:“吉时未到。”可不能亲啊。
“就一下。”左知攸坚持,他要哄人呢。
“先穿婚服哦。”今天日子好,不能说不行,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左知攸有些遗憾,又有些担心地看向爱人,宁柏右却已经笑出来了,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爱人身上,快速单手捧住爱人的脸,亲在自己手上。
屋里的人惊呼,心里服气,又忍不住笑。
行行行,你是会钻空子的。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永远。”宁柏右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郑重承诺,“我不会再放手了。”
当年的自卑惶恐,远走国外,如今看来,全是后悔,件件都是傻事,他当年不该放手的,现在失而复得,懂了当年自己有多蠢,更不可能放手。
“攸攸,我们都长大了。”宁柏右声音温柔。
左知攸心里压下去的不安慢慢消散,反应过来现在的他们早已不是十年前的笨蛋和犟种,心里最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不一样了。
都长大了。
不会重蹈覆辙了。
他笑了,捧着宁柏右的脸,亲到自己手上,盯着他的眼睛,手慢慢顺着他的衣服划到手上,含笑握紧他的手。
见两位新人的情绪又好起来了,大家跟着笑,化妆师捧着补妆的小盒子走过来给新人补妆,服装师们继续为新人穿婚服,声声祝福再响起。
不大一会儿,早已候在外面的叔叔婶婶走进来,为新人扣最后两个喜扣,赠吉言。
“一扣家和万事兴,二扣生活比蜜甜。”
长辈再为新人穿上婚鞋。
“百年同心步步高,幸福绵延万年长。”
左知攸和宁柏右将长辈扶起来,眼眶又红了,心口胀胀的,叔叔婶婶见了,笑道:“大好日子,该笑才是。”
“好。”两位新人含泪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