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钟霖竖起五根修长的手指,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誓,“区区五年不算什么,不管你在里面待多久,我都会在外面等你。等你出来,我就娶你。我会带你离开海市,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周纯烨彻底崩溃了。
在经历了众叛亲离、身败名裂,被钟陆霆亲手送进监狱之后,她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在黑暗中度过了。
可现在,竟然还有一个人,愿意站在光里,向她伸出手。
“你爷爷不会同意的,钟家不会同意的……”周纯烨哭得浑身颤抖。
“那是我的事。”钟霖看着她,笑容凄绝,“纯烨,你只需要答应我,好好活着,为了我,熬过这五年。好不好?”
看着那个向来清冷自持的男人此刻为了自己红了眼眶,周纯烨心中的坚冰终于融化了一角。
她颤抖着伸出手,贴在玻璃上,与他的掌心重合。
“好,我答应你。”
——
钟霖不知道,这扇探视室的门外门内,早已布满了钟家的眼线。
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第一时间被传回了钟家老宅。
钟家老宅,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满头银发的钟书礼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好,真是好得很!”钟书礼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我钟家的长孙,竟然要去监狱里接一个罪犯回来当老婆?”
边上的老魏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钟书礼站起身,拄着拐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他最看不上周家那种暴发户做派,更恶心周纯烨那个女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他最疼爱的小孙子陆霆。
现在倒好,陆霆终于摆脱了这个麻烦,结果老大钟霖又凑了上去!
“钟霖那个妈,就是个下贱的陪酒女!要不是看在钟家血脉份上,那种女人的种,我早就让人扔进河里喂鱼了!”钟书礼咬牙切齿地骂道,“我养了他这么多年,给他最好的教育,让他顶着嫡长子的名头,就是为了让他给钟家争光,不是为了让他去捡陆霆不要的破烂!”
“那,钟总那边,您是想让他去劝劝?”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钟书礼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光:“既然他这么喜欢那个女人,我就帮帮他。”
“去安排一下,就说钟霖最近精神压力太大,需要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把他送到港城那边的私立医院去,找最顶尖的医生。”钟书礼的声音冷得像冰,“给他做个手术。既然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就别要了。也不用想着什么娶妻生子、继承家业了。”
老魏猛地抬头,满脸惊恐:“钟老,这可是大事!钟霖他也许只是心善一时糊涂,再说了,要不要和钟总商量一下、”
“他是钟家的罪人!”钟书礼怒喝一声,“执行命令!出了事我担着!”
——
港城。
钟霖从麻醉中醒来时,只觉得下腹隐隐作痛。
他皱了皱眉,昨晚喝的并不多,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里?
钟霖本能的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主治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钟先生,您醒了。”医生的语气有些闪烁其词。
“我怎么了?”钟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医生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钟老先生说您身体有些隐患,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我们给您做了一个预防性的手术。”
“什么手术?”钟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是、是双侧输精管切除。”医生硬着头皮说道,“钟老先生说,这是为了,为了让您以后能更专心地管理家族企业,不受儿女情长的干扰。”
钟霖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