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江万桥,就是那个被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
“不,不、”江万桥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是冤枉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钟陆霆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万桥,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审判的威严。
“你以为你只是破产了,只是众叛亲离了,就能一走了之?”
“你错了。”
“你欠下的债,要用命来还。”
钟陆霆蹲下身,凑到江万桥的耳边,轻声说道:“忘了告诉你。江芷的母亲,是被你逼疯的。她已经死了,你满意了?”
江万桥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现在,这些毒品和尸体,都是你的‘杰作’。”
“不!不是我!”江万桥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抓着钟陆霆的衣领,眼球暴突,“是周承砚!是他干的!你要抓就抓他!我是无辜的!”
“无辜?”钟陆霆一把甩开他的手,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厌恶,“在法律的审判到来之前,你没资格说无辜。”
说完,他转身离去,不再看江万桥一眼。
TJ们将江万桥从地上拖了起来,给他戴上了沉重的手铐。
当江万桥被押解着走出底舱,经过那些巨大的冰柜时,一阵冷风从冰柜的缝隙中吹出。
他瘫倒在甲板上,看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这一生,算计了一辈子,争名夺利,抛妻弃女。
到头来,却落得这样一个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下场。
“钟先生,多亏您买下了这个码头。”有位领头的JC,在人流快要疏散完之后,亲自和钟陆霆道谢。
他很意外,没想到这位名声一塌糊涂的阔少爷,竟然生的这么沉静儒雅,全然没有那种嚣张跋扈的气场。
JC说:“今天这个行动实在是危险,你亲自过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他以为钟陆霆这种商人,是想借着这次行动,扩大一下这个码头的势力范围,结果对方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周放和江万桥说道:“我能不能,和他再单独聊聊?”
“鉴于您是本案的知情人,原则上,是不能接近他俩的,为防止泄密影响后续抓捕。”
但是他说着,却将钟陆霆引到了江万桥的身边,然后低声道:“别说太久。”
钟陆霆也没有墨迹,只是压低了声音,在浑身颤栗的江万桥耳边又补了两刀:“我知道你的私生子是谁。我会在你死后让他认祖归宗,做你这个罪人的后代。”
“啊——!!!”
江万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彻底崩溃了,疯态和当初的姚丹红近乎一样。
——
江万桥被抓的消息,像颗深水炸弹,在社会激起了千层浪。
涉毒、走私人体器官、绑架……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拎出来一条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更何况是数罪并罚。
江芷坐在润园的落地窗前,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窗外的阳光很好,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怪不得,怪不得钟陆霆不让她插手江万桥的事。
原来人真的可以额度到这个地步。
就在她垂眸回忆过去时,管家带着一个人来了。
“夫人,钟先生说,有个人想见您,让我带过来。”
江芷有些意外,这个时间,钟陆霆还在公司,谁会过来单独见她?
她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眼窝深陷,胡茬凌乱,青黑的眼袋让他看起来像是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看到江芷的那一刻,男人的眼眶瞬间红了。